这其中,朱丽丽寻母的事情是她最为挂心的。
想到朱丽丽的事情,尚蕙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立刻给陈老师发起了短信。但是,她发出的短信都许久没有得到陈老师的回复。
于是,她借口去阳台透气,给陈老师拨去了电话。一阵手机铃音过后,电话通了。
尚蕙兰激动道:“喂,陈老师吗?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姐。陈老师,他现在在病房那边安抚方老师的情绪呢!”
朱丽丽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其实,她现在的表情比声音给人的感觉还要疲惫,而且她疲惫的表情里充满着悔意。
一个多小时前,做完补课习题的她原本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家休息,一个人轻轻松松地过元旦。但是,当她听见今天晚上陈老师要去自助寻亲会的旧址值班整理资料之后,她立刻就提出自己一个人过元旦夜实在太无聊了,想要跟陈老师一起去值班。
起初陈老师并没有答应,因为他要顺道开车去安城县精神病院先看望自己的妻子方姝,带上朱丽丽多有不便。奈何他耳根子软,在朱丽丽再三恳求之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朱丽丽方面,她最初单纯地就是想要借机去自助寻亲会拍点资料,压根就没把顺道去精神病院的事情挂在心上。她原来以为看望病人这种事情花不了多少时间,也根本没有把方老师的病情太当一回事。
她天真地以为方老师的病情跟阿尔兹海默症或者自闭症差不多,就是精神受到了刺激导致记忆断片,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出不来,并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病人没有什么攻击性。
所以,刚到精神病院的时候,陈老师让她在病房外面等候,她依旧没有当一回事儿,自说自话地跟在陈老师后面走就进去。
进去之后,她甚至还主动跟方老师打起了招呼。
然而,她的这一句“你好,方老师”,愣是将方老师十多年前的记忆唤醒了。于是,精神错乱的方姝直接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学生,拉着她的手,严肃地谈起来高考志愿该怎么填。
无奈的朱丽丽只好向陈老师求助。结果嘛,经过陈舒的一通解释,方姝可算没有继续把朱丽丽当学生来教育了。而是又将朱丽丽错认成她失散多年的女儿。接着,她直接搂着朱丽丽大哭了起来。
见此,朱丽丽则彻底懵了。
后来,还是陈舒连哄带骗说“小方妤”要去吃饭,这才让朱丽丽得以脱身出了来。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中间发生了一个意外,陈舒帮忙拉开朱丽丽和方姝的时候,一度被方姝当成了人贩一顿暴揍,他的衣服还被方姝扯坏了。
于是,陈舒只好将被扯坏的外套脱下,连同一同手机一起都交给了朱丽丽,让她拿到外面去。
现在回想那一幕,朱丽丽顿觉心有余悸。跟着,她的脸上也写满了“心累”二字。
尚蕙兰:“丽丽啊,陈老师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呀?”
“额,因为刚才发生了一个小意外。那个,姐,你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