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猜的没错。陈老师的独生女陈方妤在十五年前因为一个意外被人拐走了。所以,这些年来,陈老师一直都在努力地寻找他的女儿。跟着,在这个过程中,他认识了不少有类似的遭遇的人,便组织了这个自助寻亲会。至于陈老师的家人么……”
见尚蕙兰欲又止,朱丽丽识趣道:“哦哦,我懂了,您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了。”
“这个嘛,我倒是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这些事情吧,我跟你说之后,你见了陈老师之后,就识趣地不要再多问了。”
朱丽丽连连点头称是,“姐,您放心,我口风严得很!”
“行吧。其实,陈老师家里,现在就剩他一个人了。他的父亲应该很早就过世了吧。反正当初我们这些学生到他家去补课的时候,就只看见过他的母亲,妻子和女儿。怎么说呢,他们一家子人都超级好的,待人都特别友善。可惜有的时候,好人不一定有好运和好命。”
说着,尚蕙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叹惋道:“唉,自打方妤这孩子被人拐走之后,陈老师的家里就发生了不少变故。先是他的母亲,忽然因病去世了。后来没多久,陈老师的妻子方姝则因为孩子丢失的打击太大,情绪无法调节而精神失常,从此告别了讲台。”
“告别讲台?陈老师的爱人也是一个老师呀?”
尚蕙兰点头:“嗯,这事说起来,真的是很无奈,也很让人唏嘘。陈老师的妻子方姝,曾经是我们安城高级中学的英语老师。虽然当年她直接没有带过我们班,但是我们平时向她请教一些英语问题,她也总是知无不答。她在我们学校的风评一直都很好的。说来,她跟陈老师一样,常常利用业余时间给我们这些学生补课,而且从来不收钱。”
“哇,他们夫妻真是好老师。那个,姐,方老师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
尚蕙兰犹豫了一下,低声继续道:“现在方老师还在咱们县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呢。唉,这件事呀,转眼也过去十多年了。”
朱丽丽瞪大了眸子,一脸吃惊道:“十多年了啊!我去,这个病这么难治的嘛?这么多年也没有治好呀?”
尚蕙兰叹气道:“唉,精神病方面的疾病,哪有这么容易治。心结化不开,这个病反反复复的,很难治的。所以,之前我才劝你说,没有足够的经济基础,寻亲的事情需要慎重,尤其是在已知对方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之下。”
“姐,我懂,我现在有心理准备的。找到母亲以后,我一定会更加努力赚钱的。虽然我现在手头的钱不多,但是我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将来我一定可以挣到大钱的。姐,你笔下的岳不易在没有当上章丘侯之前就是长安的平头百姓,他说莫欺少年穷,只要努力就可以改变。我相信我也可以的。”
正在开车的尚蕙兰用余光瞥了一眼朱丽丽,见她连连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的样子,心想:这姑娘真单纯。怎么看一个古小说还当真了呢!唉,现如今没有学历,没社会经验,赚钱哪有这么容易呀。不过,做人嘛,对未来充满有信心,终是一个好事。
于是,尚蕙兰尴尬地笑了笑,道:“加油!那啥,丽丽,一会儿等我们到了陈老师家之后,我跟你说的这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可别外往说。特别是你跟陈老师交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说话的分寸,千万不要多语失,触及别人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