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丽接过纸巾，擦擦眼泪，继续道：“后来，我妈妈受不了就走了。这是我爸爸在我多次追问之后告诉我的。但这应该不是事情的真相。只是他为了给自己洗白，敷衍我而给出的答案罢了。因为我听邻居陈阿姨说，后来我妈妈的精神状况越来差越差，差到问她自己的名字都回不上的那种。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又怎么可能独自出走呢！”

“所以，你觉得你母亲很可能是……”尚蕙兰犹豫了一下，“是被人二次拐卖了？”

朱丽丽微微点了点头，“我听陈阿姨说，我妈妈当初失踪前的那一段时间，村里总有一些从安城县来的古怪‘说媒人’，他们说是给人说亲，实际上一门亲也没说成。反而，在各处打听谁家有痴女儿或者养不起的小孩这类的事情。后来我妈妈失踪了，这群人也不见了。”

“由此，你怀疑你的母亲被这些人拐卖去了安城县？”

朱丽丽点了点头，“是的。”

“丽丽，首先安城县很大的，人口也很多，南面北面说话的口音都是不一样的。你光知道一个安城县，这个真的很难找的。其次呢，虽然你说的那些古怪的‘说媒人’确实很可疑，但他们跟你母亲的失踪是不是有绝对的关联。这个还得有关部门进一步调查才能确定啊。你现在这么冒然去安城，我觉得有些冲动了。再来……”

未及尚蕙兰将话说完，朱丽丽严肃地打断道：“姐，我不是冲动。出来找妈妈这件事情，其实我考虑了很久了。我小时候呢，我爸爸和爷奶他们为了掩盖自己过去卑劣的行为，从不跟我说关于我妈的事情。直到我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才从邻居陈阿姨那里打听到了我妈妈的真实遭遇。之后，我就一直有出来寻母的念头。只是一直缺少契机。跟着，那会儿我年纪也小。”

尚蕙兰脱口而出，“你现在年纪也小啊！”

“不，我年纪不小了。我现在十八岁了，是成年人。”朱丽丽把吃的放一边，开始翻找起她包里的证件。

“唉，丽丽，你不用急着找证件给我看，还是先吃饭吧。其实，我没怀疑过你的年纪，也没有不信你的话。只是我的年龄比你大一轮，从我的角度看，你现在的年龄，正是读书上学的大好年华，就这样放弃学业，实在太可惜了。恕我直，虽然你满十八岁了，但你还没正式踏入社会，社会上的一些事……”

“不，我已经离开学校快要一年了。这一年里，我好在好多厂子里打过工的。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有社会经验的。而且我……”

朱丽丽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叠钱，认真道：“借，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社会没有那么学校那么单纯，很多事情是需要花钱才能办的。所以，我一直都有攒钱的。只不过我工资不高，到现在只存了六千七百多元。我不太敢管乱用。因为我不知道到了安城之后，找妈妈还需要花多少钱。跟着，我也想留一点，好以后回学校读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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