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您又把话绕到原点上了!您说这些的情况不能叫大部分对上了,只能说是有一部分相似。但是,符合这种相似条件的地方真的很多啊。咱就不说远的,就说我老家边上的几个村子,他们那儿说话也都是平州的郊县口音,而且也是大山里的村落。关键……”
说到“关键”的时候,朱丽丽忽然顿了顿,继续道:“您说得那些假意说媒的人是不是我之前说得那些疑似二次拐卖我母亲的人,我也不好判断。因为当年的事儿,我都是听邻居说的。怎么说呢,我知道的信息,其实也是很有限的。现在这种空对空的情况,怎么能算是信息大部分都对得上呢?”
看着朱丽丽一脸肯定的说着疑惑的话,陈舒的心里也打起了问号。在他看来朱丽丽现在的反应格外反常。因为一般急于寻亲、多年苦于寻亲的人,只有一点信息能都对上都会想要主动联系一下,再具体的询问一下对方的情况。很少有像现在的朱丽丽这般急于否定的。
于是,陈舒想了想,回道:“丽丽,现在的情况不能算是空对空。毕竟,你知道的大概情况跟史女士的资料情况还是一定相似之处。再者,我刚刚也说了,类似你这种年代久远的寻亲在信息上都是有些出入的。有出入是正常的。就是因为有出入,所以才需要进一步的联系嘛。”
“不是,陈老师,您这是诡辩吧?”
“这话怎么说呀?”
朱丽丽无奈道:“我都说了自己不好判断,当年的事儿,我都是听邻居说的。我觉得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我算其是一空。这挺合理的呀。再者,史阿姨的资料上说她有阿尔兹海默症,就算是初期。但是这病初期的表现本来就是记忆衰退。现在这位史阿姨的记忆到底衰退得程度。陈老师,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都不清楚的情况,我算这是一空,也不过分吧?”
“过分,倒是不过分。但是,丽丽,大部分一心想要寻亲的人,尤其是多年寻亲未果的人,他们只要看到有一点信息相似的寻人启事,都会想要主动联系一下对方。因为这点相似在他们眼里是希望。而他们的这一点相似信息,有些时候可能还比不了你和史女士的信息相似度高。”
“额……”
听到这,朱丽丽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在陈舒的眼里可能非常反常。
于是,她想了想,解释道:“陈老师,我内心一直都非常想要找到自己的母亲。不然,我不会辍学离家出走来安城这里的。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就算心里再怎么着急寻亲,我也不会在一些看起来就不是很靠谱的事上,去过多浪费自己的精力。当然,我这么说,您可能会觉得我有些凉薄。”
说着,朱丽丽的语气变得酸楚了起来,“但是,其实是无奈。再遇上您和尚姐姐,我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要用来打工。寻亲很重要,但生存更加重要。唉,这么说吧,我的家庭出身不允许我不从现实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现实的角度来说,我觉得史女士的资料跟我母亲的匹配度并不高。所以,我不想花过多精力去跟她的联系人房小姐做沟通。再者,我的钱包比我的精力还要空。”
“钱包?空……”
陈舒心想:这孩子该不是担心找回母亲之后,自己担心不起母亲的治疗费用吧?
“丽丽,钱是一个问题,但这不是你一个学生重点思考的问题。如果史女士是你的母亲或者你的母亲找到之后,发现她确实患有重大疾病的话,那我们寻亲会在后续也会给你做一些捐助。然后,我个人也可以出于友情,再格外给你一些捐助。所以,钱这方面的问题,目前来说,不是一个特别棘手的问题。丽丽,你作为学生,还是应该……”
朱丽丽急急打断道:“不不不,陈老师,您误会我了。我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未来支付不起了母亲的治疗费用而推脱这件事情的!实际上,我早先跟你和尚姐姐都说过了,我的母亲被拐的时候,是极其有可能患有精神疾病。因为村里这么说的人很多。所以,我对自己未来可能要借钱帮母亲看病这件事,是有心理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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