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毕,诩墨面色如常。
洛熙心里倒更寒上了几分,隐去泪光,强颜欢笑。
那场大战持续了许久,终是消停,那日洛熙一人独饮,诩墨如约而来。
借着酒意,她迎上前从后抱住那个男人,第一次抱他,这种感觉甚是欣喜。
可他没有任何回应,直直的站在原地,许久听得他一声叹息。
洛熙早已流泪,“为何?”
“如阎泽,鸫儿他们,你是我诩墨此生不可多得的挚友。”他缓缓抬起双手,绝然的语气,萦绕的龙涎香。
他始终把她作朋友,对于男女之情从不逾越一分。
洛熙松开他,在他背后站定,仿佛整个熙灵山都与之一同蒸腾。
“这千百年来,我一直在思考着我是从何而来为何存在于世,后来我以为,我是为你而生的。”
她将自己的灵力倾尽尽数撒向了大地,还六界一个安宁美好的原貌。
她的声音似还在空中飘转,“现在才知,我的存在,是为了度化这世间一切的邪恶顽佞。”
虽为仙人,却依旧掌控不了自己的感情,亦不能收放自如,想爱谁便爱谁。
这便是单相思,无论是谁,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落笔,合上忆事录,我转动着疲惫的脖颈,瞧见那畔,窗外又下雪了。
纷纷扬扬,银装素裹。
距诩墨出战,已然过去七月之久,八荒那边带来战报一切平安,他也时常写信过来,每次亦简短精炼,字迹苍劲,倾诉相思。
“母后,阎泽阿舅和鸫儿舅娘来了!”殿外凡儿呼道。
我起身出殿,那玄色伴着白雪,艳红俏丽,正与光着屁股的凡儿玩雪,三个人的脸都冻得通红。
阎泽和穆鸫儿是诩墨要求留下来的,不然此刻他俩早在八荒了。
“你这死老鬼,敢砸我!”娇呼声传来,三个人嬉笑着奔跑在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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