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负手而立,眺望窗外。
“我继位那日,诩墨伏兵八荒和东海之外,”他笑了笑,“没错,他猜得没错,从我的龙骨回归那日,便开始一点一点的控制八荒灵兽妖孽,本准备继位那日一举放出来的。”
他说得轻巧,我却听得心惊。
八荒的灵兽妖孽放出来,那可是会引起六界大乱,生灵涂炭的又一次大战啊。
龙骜他真的疯了!
“可惜啊,魔界妖族冥界三界兵力在外,我那好生可爱的灵兽妖孽兵团还未聚拢,怎能让他们毁了去。”
“纵使他魔尊诩墨料事如神,他以为将魔界宫殿作了结界,然后控制住身在东海的我,便万无一失,却未料到我还有一块遗落外在的龙骨,可以自由穿行破了他的结界。”
所以,那日化身阎泽的是他龙骨?
他竟未将龙骨融回去,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吗?
好可怕的男人。
“仅你一人便可退了他三界大军,你说可有意义?”龙骜走过来,眸里兴奋之意难以压制。
以我来要挟诩墨,这让我忆起熟悉的一幕,曾在断情崖上,诩墨扔掉手中长剑。
往事重演。
“龙骜,你怎能如此卑鄙!”我大怒,执起法杖就冲他跃去。
下一刻,他身后蓝光乍现。
错愕的感受着如此浑厚的力量,被蓝光挡了回去,反扑在地,喉头腥甜喷涌而上。
兀地腹部一阵收缩,那疼痛蔓延开来。
是何等钻心的痛,一阵又一阵,翻江倒海,仿佛在割走我生命的一部分,双手捧住腹部,蜷缩在地。
如此措手不及……
只叹造化弄人呵!
但凡亦是母子连心,我又怎会不知,原来已悄然来临了一个小生命。
倔强的抬首,在龙骜惊异的目光中艰难的一点一点的爬过去,声泪俱下。
“龙骜……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救救他……”
无论我有多恨多排斥眼前这人,可这里,唯有他能救我的孩子,这是一种无比绝望的感受,许久没有体会过了,痛彻心扉。
紧紧的拽着他袍子一角,苦苦哀求。
他冷笑出声,眸色嗜血。
“救你与他的孩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如斯渺茫的希望便在心头彻底破碎。
他蹲下来,拽起我捂住腹部的手,说得清淡,“放心吧,这个孩子没了,以后我们亦会有的,两个,三个,你想要几个都可以。”
痛得闷哼一声。
他若不救,即便是灰飞烟灭也不会留在这里任他为所欲为。
“那么,我宁可神形俱灭。”
陷入完全的黑暗前,我亦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狠狠的盯着他嗜血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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