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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红毯时,龙骜终是松了手,瞧不见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的声音,这是他这日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好好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听着似祝福,可细细体会,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安。
不知名的预感,在心底跳跃。
“多谢。”
下一刻,一双大手没有留下丝毫间隙,紧紧包裹住我了的手,有力的带着信步往前。
熟悉的气息,萦绕鼻翼,稍抚平方才龙骜给我带来的不安。
诩墨的手是有温度的,我能辨识出来的温度,并不浓烈炙热,愠愠和和似水绵长。
他的手就如会说话一般,就只握着,便似能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轻溢。
“我在。”
亦反手紧握着他,跟着他,一步一步踏过红毯。
红毯是那日见到的红毯,比那日多了的则是飘零着的花瓣,踩着的是青棘花瓣。
钿南那边有个花嫁的风俗,轻纱掩面,白衣素裙踩过青棘花铺路嫁于心爱的男子。
如今我是大红盖头,凤冠霞帔,踏着满地青棘,嫁给他。
在那祝福声中,我被他带上了天台,听着他一字一字的宣告着,我是他的夫人,明媒正娶的女人。
那个声音如此有蛊惑力,只需听着便已微醉。
“我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死不渝。”他许诺。
鲜红的盖头被掀开随风飘落在地,视线重新回归,明亮宽阔。
天台下壮观的景象,是我从未见过的。
齐聚了五界之人的人海,驾着座骑的,或站或坐。
红色的地毯通向宫门,上面是青棘花瓣啊。
无数的青棘花瓣,甚至现下还亦伴着熙熙攘攘的雪飘落。
如此多的花瓣从何来我不得而知,一切亦是诩墨尽心安排的,这便足够了。
五光十色里,我还瞧见青冥的那几个老头,轮回殿仙人,月老竟也来了,他们正喜笑对饮。
驾火焰麒麟座骑,当空而立的天帝,王母金光华服,身后跟着天将,气势浩大。
坐在席位上的还有不少认识的人,阎泽,穆鸫儿,小胖子,允礼,龙王,龙鸳。
满心的欢喜与激动,化作一滴清泪滴落。
这场盛世典礼,乃至后来的千万年都被几界的人所传道。
……
烛火轻晃,窗外还下着雪,白日与五界的贵客一一见了个面,敬酒喝酒,足足耗了几个时辰。
就连夜宴,他们都未放过诩墨,特别是阎泽与那几个新兵将领,非要喝个不醉不归。
我剪掉燃光的那截灯芯,将红色的灯罩摞在灯台上。
吱呀——
听得厅外沉稳的脚步渐近。
到桌边,斟了一杯茶水,“看你还能正常的回来,阎泽许是被你喝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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