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而来,文房四宝一样不少。
提笔,书下两字“不见。”
塞到那只傲慢黑乌鸦的腿上,拍拍它,嘀咕道“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鸟。”
黑乌鸦咂嘴显然是对我此话不满。
“还不走,把你炖来吃了。”扬手,黑乌鸦吓得仓皇逃窜,扑腾着翅膀离开。
青冥是没有夜晚的,挑水浇花时,那边又飞过一群仙鹤。
黑乌鸦又过来了,在我面前踱步,不过这次它的眼神是畏惧的。
“知道怕就好。”从它腿上取下信,拆开。
依旧苍劲有力的字迹。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忽然想起我在他身后卧榻而眠的时光。
不觉笑意勾上了嘴角。
随笔写上“咬文嚼字,如斯这般,不如看书解闷!”还跟我写诗,日子很闲吗?
也确实闲……
连着看见好多仙鹤朝一个方向赶,一定是青冥又有什么趣事了。
向仙娥们打听,原来是凝桑诞下了一名男孩,这下,青冥的储君便有了着落。
男孩伴着七彩霞光出生,汲取天地精华,生下来不哭不闹,还能笑。
天帝颇为高兴,给孩子赐名,觉天,随即立下了他储君之位,母凭子贵,凝桑在青冥的地位亦是与日俱增。
然,天帝一高兴,直接受益的便是凡界,风调雨顺数百年。
黑乌鸦又踱步而来,在我面前扑腾翅膀。
我顺手摘下信。
“娘子离开已有多日,为夫甚是想念,漫山青棘已开,还盼归期。”终于说到重点了。
魔界和凡界都早已入秋,正是青棘花期。
我,又如何不是想念着呢……
叹息一声,不再写信过去,那黑乌鸦就是不走,在我的花园旁踱步,梳理羽毛。
“回去找你主人罢。”
它像听得懂话一般飞起,却不是离开,而是叼来了桌上的纸,放到我面前。
不写它就不走。
思量片刻,挥手提笔,书“心绪烦乱,不想见你,归期再议。”
黑乌鸦载着信,满意的咂嘴,扑腾起翅膀离去。
我的天劫与他有关,还是暂且不见为妙。
所谓天劫,正如爷爷们所说,有八十一道天雷,据说那天雷密集,速度之快,蕴含的力量之大,修为若不是登峰造极是必定躲不过的。
唯有找到化解的办法,才能安然度过。
闭关了数日,再出来时手心的金印色泽越发浓郁了,从最初出现时的浅浅勾勒,变成了现在这般的深深镌刻。
可笑的金印,深浅如何,天劫又如何,我命才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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