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楼……

相思……是干什么的地方呢，起个相思的名儿。

“姑娘这是要干什么？”门口的女子拦住我，纤柔的小手纱巾半掩。

我嗅到了浓浓的花香。

“我只是来看看，这楼上是何样。”

门口的几个女子打量了我一番，为首的女子娇笑道：“今儿个我可算见识了，还有女人好奇这青楼是何样的？”

我在她们的笑声中感觉到了行人的目光。

青楼……

“我可以去看一眼吗？”我问。

女子挥挥手中纱巾，目光不善：“呵，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们没空搭理你，忙着呢。”

我见她们下逐客令，便也没有再问什么，转身离开。

这世间竟还有不欢迎客人的店主。

“在嚷什么，把客人都吓跑了有你们好受的。”

我隐隐听见身后楼台门口的教训声。

接着便是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绿……绿木？”

我转首，看见楼台门口多了一个身披暗黄罗裳的中年妇人。

还有凡界的人知道我名儿的？

妇人很激动，脸上的笑容与惊喜显而易见，她过来拉住我手，仿佛与我很熟一般。

“绿木……”

我皱眉：“你认识我？”

妇人看着我，惊喜的面庞上居然滑下两行泪。

我甚是惊讶：“你……”

“绿木，我是嫣楠……绿木，我是嫣楠啊。”

嫣楠……

“当年，我本以为你跳崖，香消玉殒了，可是如今你却完好的出现在我面前……绿木，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有点凌乱，当年？当年我从未下过凡界，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又怎么可能跳崖……

还有她对不起我何事了？

我想挣开她的手，看着她泪眼婆娑，却又不敢有太大动作。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愣神，直直的看着我，黑眸里泪团洒落。

我颇为无奈的与她对视着，忍受着周围无数行人的目光。

“也许是我认错了。”妇人垂眸叹息，她用手巾擦去脸上泪水。

我抹平被她捏皱的袖口，微微松了口气。

她抬眸看着我，眼神微闪：“你与她太像了，不，简直是一模一样。是我糊涂了，当年她的确跳了崖，不会再回来了，况且她年纪比我大，如今我都已中年之人，她又怎么会有你这般年轻，容颜依旧……”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凄凉与伤感，她口中的那位……

我皱眉：“她当年为何要跳崖呢？”

她摇首，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宫阙不是个好地方，当年的一切好像一场噩梦……”

她既然不愿再提，我便也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看着她失落恍惚的往回走。

惨淡的背影，在楼台门口女子的搀扶下渐渐隐在了纱幔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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