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妃，你可有记得朕说过什么？”

我冷笑：“当然记得，皇上要臣妾待在长青苑，哪儿也不能去。”

我看他的剑眉凝得更紧了。

“我只问一句，当日，苍翠岭上你娶我是什么原因？是为了报答我还是觉得亏欠我们……钿南的百姓？”

“慕诩告诉你的？”他面上开始挂起一抹邪佞的浅笑。

“你回答我。”

他起身缓步过来，走到我跟前，与我对视。

“绿木，离他远点。”

他叫的我的名字，而不是素妃……

我甚凄凉，他不回答我的问题，他在逃避么？还是这些是真的。

慕诩告诉我，慕华十五岁执政，当年的我八岁。

他年轻气盛，行事还不够成熟，于是造成了钿南边境那边的叛乱，此战祸及钿南所有的老百姓，他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虽然慕华后来平息了叛乱，但是对于钿南的百姓，他很愧疚。

三年前，难怪他会没有任何原因的帮我，只因我是钿南的人因战乱而被卖到青楼。

那么断情崖上我替他挡箭，他是不是又心生愧疚，这才娶了我呢？

一切的一切，他是不是都是在弥补我，因为我是钿南那边的人……

我看着她：“我知道了。”

下一刻，我离开了他的未央殿，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印记，绵延向小道尽处。

这是我与慕华相识后的第四个年头，雪风夹杂着梅花的香气铺面，冰凉的脸颊，已经不再感受得到寒冷。

我在回忆，我与他初见面的那一次，我年华正盛，是那青楼的头牌……

他的眉梢英气不减，深邃的黑眸闯入了我的眼睛，从此我的心只为他跳动。

我停下脚步，痴痴的扬着首，看着苍白的天，点点雪渣落在睫毛上，为我蒙上一层白茫的视线。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

这长青苑寂寞冷清，我坐在床沿看着窗户外飞扬的大雪，听着宫人报更的声音……等着黎明的到来。

嫣楠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不知道兰姨她们可还好。”这是我近来第一次主动与嫣楠说话。

嫣楠显得很高兴，她说：“娘娘，兰姨那么爱护我们这些姑娘，她人好，好人有好报，当然会过的好好的！”

我点首。

一时间，屋子里又陷入沉寂。

雪下大了，压在窗户上面吱吱作响，我起身走到窗口，手接过雪来，凉透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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