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阎泽与穆鸫儿随即赶过来,在我身旁落定。
我犹为诧异,“鸫儿你……”穆鸫儿属妖,妖族可是有进无出的。
“绿木嫂子,八荒结界已破裂。”穆鸫儿娇颜上尽是担忧,阎泽也没了平日的嬉笑,他们面色如此沉重,前面的结界,那融合的紫色……可是诩墨落下的?
封印住了八荒如此众多的妖孽,那可是父皇母后曾经倾尽灵力才做到的。
“我们进去。”浑身都在颤抖,似足有千金重,一步一脚印落在黄沙上。
“绿木嫂子……”阎泽带着哭腔,用力拉住我,“抱歉,绿木嫂子,我与诩墨骗了你。”
骗了我什么现下已然不关心,我不要听,我只要进去找诩墨……我要去找他……
“放手。”
“诩墨来八荒前已料到结界撑不了多久,所以就有了重作结界的想法……”
“放手……”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泪水滂沱而下,这里一定还是幻象对不对,我一定还处在幻象里的对吗?
“诩墨让我暂且不要告诉你,他若不这样,六界就再无人可以重作八荒封印了。”
“放手!”大喝一声,我甩开了手往那灰紫色漩涡处飞跃,带着无尽的泪,无尽的痛,心若千万刀剜。
忆起那一夜他的吻,压抑的感情,那样的沉闷,我竟没能猜出来他的告别。
他向来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做何事不会与人分享。
扑在了已然封死的漩涡前,法杖支撑住浑身的颤抖与无力。
痴痴的看着前方,那数万的天兵,程飞梁昭齐齐单膝而跪,银色铠甲熠熠生辉,长戟屹立毡毛随风乱舞,风沙嗡鸣,如泣如诉。
青棘花前,乌发束冠,剑眉明目,鬓若刀削,鼻梁英挺,唇似墨染,一点浅红,浅紫色的袍子上绣了暗火的纹路,腰间玉环下流苏飘舞,回首风华倾了天下。
“绿木,等我回来……”他蛊惑的声音在那最后一个清晨。
我等你回来,可你又何时等过我。
……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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