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阎泽去书房等他,并未听后来他们谈论了何事。
既然他愿意我知晓便不知晓罢,许是有原因的。
尽管心里如斯告诉自己,可依旧有些怨意。
是夜,未央殿内华灯初上。
宫人点灯退下,我一人坐床边翻阅他平日放在榻边的书籍。
有一本诗词歌赋,读起来甚是枯燥,还有一本上面全是兵法阵法,更枯燥。
没多久,便靠在榻边打起盹儿,近日来多嗜睡,这么早便觉疲惫,当真奇怪。
然,一阵吱吱响动后,我睁眼瞧见那黑乌鸦从窗户边上踱步而来。
又是那副骄傲的模样,两只眼睛若不是在那里转着,我还真怀疑是不是长在它那小脑袋的顶上。
拆下它腿上的信后,黑乌鸦这次没再等我回信便从窗户那飞出去了。
“八荒有急事,夫人莫等为夫,早生歇息。”
……
这几日诩墨很忙,在宫殿里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而晚些,黑乌鸦亦会送信回来。
让我这几日好生待在殿里休息,忙过了这几日便与我回青冥看望爷爷们。
然,他一日不回,我心底的那蠢蠢不安就愈盛一分。
龙骜继位这日,阎泽过来了。
碰碰的敲门声,我惊醒,和衣下榻,前去开门。
阎泽慌慌张张告诉我,诩墨在八荒那边出事了。
关心则乱,以至于我并没有想到今日的阎泽与平时有所不同,遂跟着他出了魔界。
而这一别便是许久不再回来。
待我醒来后,身处在一片灰色笼罩下,灰色的床榻,灰色的桌椅,灰色的帘子。
快几步到窗边,窗外的一切让我心灰意冷。
灰色,一眼望不到边,时而几声凄厉的兽鸣。
我竟在八荒里面,且被结界覆盖封锁在了房间内。
“醒了。”熟悉的声音。
龙骜……
我转首,冷冷的看着来人。
“呵,”他笑了笑,面上温和,“委屈你了,要在八荒住一段时日。”
看着他不愠不火的表情,甚恼怒。终是明白,我大婚那日,为何他那句话会令我心慌不安。
“诩墨怎么样了?”
“他堂堂魔尊,谁能将他怎么样?”
没事便好。
“龙骜,你将我困在这里又有何意义?”悲怜的看着他。
他转身,负手而立,眺望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