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你们俩刚才的操作,多少有点太抽象了吧……”
门矢士无奈摇着头,和罗素一同带着满身狼狈的井上生真、谢邂走到僻静的街巷中。
“喂!骚粉色的骑士,说话能不能客气点!”谢邂搀扶着重伤虚弱的井上生真,当即不服气地回怼。
门矢士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语气咬牙切齿:“给我记清楚,这是品红!正统品红!还有我有名字,别乱起外号!”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罗素连忙伸手隔开二人,颇有些头大地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闹了。”
此刻没人有心思拌嘴。
原本砂糖人临时工的隐患就已经足够棘手,如今尼耶鲁布又依托他们的战斗数据,研发出了全新的假面骑士布拉姆系统,局势瞬间变得愈发凶险,压得井上生真心头沉甸甸的。
至于门矢士与罗素这两位天花板级别的挂逼不出手?
只因过往数次门矢士与达里安、惊破天一众敌人持续激战,动静早已惊动了位面之外的深渊圣君。
以一级神的眼界,一旦让深渊圣君顺着门矢士的踪迹,察觉到罗素这尊远超位面规格的异常存在,届时引发的连锁灾难,将会彻底颠覆整个斗罗大陆。
人话就是:世界太弱了,不能乱来,万事都得小心。
万般权衡之下,清理砂糖人,对抗斯托马克家族的所有重担,暂时还是落在了井上生真和谢邂的肩上。
“行了,看你们暂时没性命之忧,我和罗素就先走了,还有别的事要忙活。”门矢士扫了眼沉默不语、满心凝重的井上生真,淡淡开口。
“嗯,多谢。”井上生真轻轻点头,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随即背靠冰冷的墙壁,低头陷入沉思。
安静的氛围里,谢邂犹豫许久,终于试探着开口:“老大,我有件事,憋了很久了,不知道该不该问。”
“说吧。”井上生真疲惫地叹了口气。
“就是之前列车上遇到的那两个娘炮,还有这次现身的神秘眼镜男…”
“我看你对他们敌意特别重,你们是不是有很深的过节?”谢邂把心底的疑惑全盘说出。
井上生真闻微微一怔,哭笑不得:“什么离谱外号……不过吉普和西塔,确实看着有点阴柔…”
话音刚落,他猛地反应过来,神色骤变:“不对!西塔本来就是女生!还有,神秘眼睛男又是什么鬼啊!”
短暂的错愕与吐槽过后,井上生真语气低沉了下来:“他们吗?他们是我的仇人。”
“仇人?什么样的仇人?”谢邂满脸诧异。
“毁掉我一切,让我家破人亡的仇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沉重得让人窒息。
“家破人亡?可是你不是许小…”谢邂瞬间愣住,脑海中骤然闪过一段旧事。
他猛然想起寒假时家中管家提起的秘闻,井上生真并非许佳的亲生弟弟。
再加上生真不姓许,而是井上这个姓氏,谢邂很快就理清楚了。
原来老大一直藏着这样一段惨痛的过往。
谢邂心中骤然酸涩,暗自猜测:老大会不会和自己一样,都是被砂糖人害得无家可归,最后被登特爷爷改造,才拥有了如今的模样?
心绪翻涌间,谢邂顺着墙壁缓缓坐下,浑身的伤势和心底的委屈一同翻涌上来。井上生真察觉到他的低落,也默默挨着他坐下。
沉默良久,谢邂沙哑着嗓音开口:“老大,其实我……也一样。”
他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早已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指尖颤抖着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过世了。很多细节我记不清了,但有一件事,我无比确定。”
谢邂攥紧拳头,不顾身上的伤口,狠狠砸在冰冷的墙面上,咬牙切齿,恨意翻涌:“是砂糖人!绝对是他们害的!从我知道真相的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杀光所有砂糖人,为我妈妈报仇!”
杀光所有砂糖人。
这决绝又偏执的话语,让井上生真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目光无意间扫过照片上的人影,瞳孔骤然狠狠收缩!
照片上的人,他见过。
久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来,那是他还身处斯托马克家族、活在黑暗之中时,偶然见过的画面!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井上生真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抬手扶起低落的谢邂,强行转移话题:“别多想了,先去医院处理伤口,伤势拖久了会留下隐患。”
谢邂只当他是不善安慰、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重,没有多想,默默点头。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出幽深的巷子。
落日余晖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巷子内,空间扭曲,凌天从中走出,看了眼离开的二人,敲了敲自己脑门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