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已经将近五年没有来过外人了,所以当“村长带着两个外乡人回来了”的消息传开时,村子里有不少人都从家里跑了出来。
有年纪比较小的孩子好奇地看着这两个穿衣打扮都和他们不太一样的外乡人,忍不住询问在前面带路的村长:“阿叔,这两个人是谁呀,怎么会来我们村?”
村长冲着小孩儿摆摆手,“这两位是我们的客人,你跑去跟你阿婶讲一声,让她多准备点吃的。”
小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西部民族的传统服饰,颇有一种生命力旺盛的鲜活感,闻只是好奇地歪头看了符飞尘和湘乡两眼,也没多待,点了点头就先一步跑在了前头,看样子是去给阿婶传话了。
他们俩的对话说的是藏语,符飞尘和湘乡也只能看着他们的动作和表情连蒙带猜,见路上有人看过来,也都态度友好地回以一个友善的微笑。
湘乡小声对符飞尘道:“感觉我们俩好像两只新奇的猴子。”
符飞尘一噎,没好气道:“你想多了,猴子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我们俩就是死在这都没人给我俩伸冤。”
湘乡撇嘴,看着周围和山脚下精神面貌截然不同的村民,由衷感叹:“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里比县城更让人舒服一点。”
至少这里的每个人,对他们的态度不管是好奇还是抵触,大多都表现在脸上,和山下县城里那千篇一律的营业化假笑还有监视犯人一样的目光迥然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这里的活人气息更浓厚一些。
符飞尘看着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跟他们讲一些这附近的民俗文化的村长,叹了口气:“是啊,希望这个村子一直能是这样吧。”
他敏锐地感受到什么,忽地偏头朝一个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皮肤有些黝黑,不过看起来整个人很精神,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正和其他人一样看着他们。
符飞尘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来,假装是偏头和湘乡说话,随后自然地转过身去。
湘乡就走在他旁边,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动作,低声问道:“怎么了?”
符飞尘小幅度地摇摇头,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等会儿再说。
卫色村本就不大,村长家很快就到了,村长带着他们俩进门,就见刚刚跑在前面的那个小孩正围在一个穿着长袍的妇人身边,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些什么,看上去异常兴奋。
见他们进来,那个孩子好像有些害羞,直接躲到了那妇人的身后,只冒出一个小脑袋来偷偷看他们。
妇人、也就是村长的伴侣起身,友好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待他们落座之后,端上来几杯酥油茶和一盘糌粑,热情地招呼他们。
符飞尘和湘乡都是第一次来西部,对这两样只在课本里见过的食物也十分好奇,学着村长他们的样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湘乡显然并不是很能习惯这个味道,感觉嘴巴里有东西在打架,面部表情难免就丰富了些,惹得村长和村长妇人忍俊不禁,符飞尘也一副无奈的样子。
村长妇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去准备吃食了,留下村长和那个带路的小孩坐在桌边。
符飞尘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旁敲侧击,打听一些当年王茂峰住在这时候的事,同时还要警惕这里有没有那群人的同伙,但在见到村长,又跟着在村里走了一圈后,符飞尘对这个村子的状态有了底,当下也不兜圈子了,直截了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