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空气中明显浓郁了些的血腥气和泄露出的怨气,林清澄烦躁地“啧”了,一声,干脆将整个沙发都往后挪了三五十公分的距离。
其他人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有了前面踹开大门所受的惊吓在,再看她单手搬起沙发,居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区区一个沙发,还能有大门结实吗?
而且她只是搬起来了点,又不是扛着沙发到处甩,这很正常吧!
有眼神比较好的倒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那个沙发下面,是不是……
“人体肌肉组织。”林清澄垂眸看着已经和地板粘在一起的肉块,突然感觉自已胃里有东西在不断翻涌。
在她话出口的一瞬间,她身上的灵力瞬间暴走,将原本还在挨蹭试探的煞气和阴气包裹其中,须臾之间就被卷得粉碎,仿佛从未出现过。
卧槽!真的假的?!会不会是其他动物的肉,不能是人肉吧?
我天,我看不了这个,光是想想就已将感觉有点不适了,我去换个直播间看!
林清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遮住眼中即将溢出的戾气,将暴走的灵力收回来,包裹在指尖,用符纸隔着,将那一小块肉拿了起来。
这块人体肌肉组织并不大,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如果不是林清澄将沙发搬开,大概也没人能发现,即便是看到了,也可能将这个误认为是鸡鸭猪肉。
但林清澄是见过被剜下来的人肉的。
在她死前的第三天。
尸毒大面积蔓延之前,有一个和他们一起行动的前辈在掩护他们撤退的时候被飞僵咬了一口,为了防止扩散,他生生将自已胳膊上的一块肉剜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在意识到那尸毒仅靠剜肉无法清除之后,那位前辈将自已身上的所有法器都交给了他们,随后投身主战场,牺牲在了那里。
除了林清澄和当时一起行动的两个人,甚至都没人知道那位前辈叫什么。
他们只能将那一块被剜下来的血肉,连同那些法器,给那位前辈草草地离了一个衣冠冢。
那块血肉组织也成为了他们三个的梦魇。
她曾经亲手捧起过,自然认得出。
但那时候是迫不得已,那位前辈也算是求仁得仁,他们并不觉得那块血肉让人恐惧,只恨自已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结合林清澄上楼前那位好心阿姨的低声提醒以及暗处盯着这里的眼线。
无一不昭示着这并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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