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下面的场景看起来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混乱。
这个地下室里原本也没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为了布阵将里面的东西挪出去了。除了固定在墙上的架子还有一张桌子,好像就没有其他类型的家具了。
因为能破坏的家具极其有限,所以到现在为止地上也只有那张桌子的残骸,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法器和香烛一类的东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当然,这是普通人眼中的样子。
很不巧,在场的几个人就没有一个是普通人的。
在开了阴眼的情况下,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几乎塞满了鬼。
各种各样的死状展现在他们面前,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还有跟在他们身后,被法器笼罩其中的几个生魂。
如果说看到他们的时候这些鬼还有些忌惮,那在看到他们身后的生魂的时候,那脸上的表情可就只剩下贪婪了。
陈新沂正一边抵挡着青面鬼对他的攻击,一边抬起一脚将那个骗子踹到墙角。余光中瞥见他们几个人的到来,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呢,猝不及防就看到了那几个生魂,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怒吼道:“你们有病啊!把他们带下来干嘛?”
周恭“啧”了一声:“当然是来帮你啊!”
“你妈……”陈新被气得口不择,骂道:“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弄出去,你们是怕这些鬼还没吃饱?”
李钦一边用法器将朝他张嘴的鬼一把抽开,一边抽空回答陈新沂:“哎呀你怎么这么暴躁,这不是给他们整了个防护罩嘛!”
那几个生魂有些揣揣,磕磕巴巴地问他们是不是造成困扰了。
林清澄随手解决了冲上来的鬼,抬手在防护罩上又加了两道符,不太走心地安抚道:“没事,你们能帮上忙。”
说着一拳砸在了面前鬼的脸上,直接把这只鬼的透明度干掉一半,然后往周恭的方向一丢——
周恭掏出了三枚铜钱,唰唰唰几下,铜钱直直地飞向了被扔过来的鬼,随后又飞回周恭的手里。
李钦不知道从哪搞了根棍子,将几张卦牌粘在棍子底部,像扫垃圾一样把那只接连遭受重创的鬼扒拉到了一边。
三人重复着这样高效且规律的动作,俨然是一条成熟的打鬼流水线。
目睹了一切的陈新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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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发抖的几个生魂:“……”
懂了,原来他们是起到一个诱饵的作用。
有了他们的加入,陈新沂压力骤减,一把将自已面前的鬼拍开,他走到正试图趁着他们和鬼大乱斗偷偷溜走的人的面前,笑容和煦,但不知为何,透露着一股子阴湿气息:“想去哪儿啊?”
这会儿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破胆的婚介所老板不复之前骗人时候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两股战战,几乎是要跪在陈新沂的面前,哆嗦道:“大师!大师饶命啊!”
林清澄对之前叫他大师的事耿耿于怀,挑了挑眉,“呦,这会儿不让别人喊你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