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眼睁睁见赵元彻将林黛玉抱回了帐篷,他们还不能出声。
赵元彻站在床边,他根本不敢将她放下来,因为林黛玉伤口在心脏处,剑还在那里,根本无人敢拔,也无人敢动。
太医很快就来了,见此说道:“陛下,将林小姐放下来吧!”
有了太医的话,赵元彻才敢将林黛玉放下来。
“朕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将她救活。”
“是。”
赵元彻说完就让其他人退了出去,只留下太医等人。
另一处宽大的锦缎御帐内气氛肃穆,燃着沉水香,却压不住满帐凛冽刺骨的寒气。
帐中两侧肃立满朝核心权贵,气氛死寂得可怕。
东宫太子赵承乾、二皇子赵承逸垂首立在左侧,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异动。
当朝丞相率六部重臣立在文臣一列,个个敛息屏气,额间隐生冷汗。
武官一列更是无人敢抬头。
御林军统领秦烈,掌外围全场安防、山林封禁;
羽林卫统领周峥,掌近身护驾、高台警戒;
锦衣卫首领赵全,掌暗线巡查、事前防刺、侦缉隐患。
三位京畿最高武官齐齐立在最前,甲胄在身,却背脊僵硬、面色铁青,心头皆是沉甸甸的惊惧。
方才猎场惊变,死士突破层层布防、直逼御座,乃是数十年未有之重大护驾失职!
龙椅设于帐内正中,赵元彻端坐其上,林黛玉方才护驾时的动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雨欲来的滔天震怒。
他周身气压极低,一双眸子沉黑如寒潭,无半分温度,淡淡扫过下方众人,声线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帝王雷霆之怒。
“春猎安防,层层设防,重兵布控,三重禁卫、明暗两查。”
“朕临行之前,再三叮嘱,严令肃清山林、排查隐患。”
“可今日?死士在森林出现!”
赵元彻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朕倒想问问你们——层层防卫,防的是什么?重重禁卫,守的又是谁?”
一语落下,帐内所有人齐齐屈膝垂首,无人敢答。
御林军统领秦烈率先出列,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嗓音沙哑惶恐:“臣!御林军统领秦烈,执掌猎场外围封禁、山林肃清,防备疏漏、排查不严,致使奸人隐匿入林,臣罪该万死!”
紧随其后,羽林卫统领周峥亦是单膝跪倒,俯首请罪:“臣羽林卫统领周峥,执掌御前近身防卫、高台戒备,护卫不力,让刺客逼近圣驾,臣渎职重罪!”
二人身肩猎场安防最重之责,今日之失,罪责难逃。
立在一侧的锦衣卫首领赵全,面色最为难看。
锦衣卫掌天下侦缉、查暗谋、刺奸邪,但凡朝中异动、暗处杀机,本应提前洞悉、提前拔除。
可此番死士蓄谋刺杀,他竟全然一无所知,便是最大失职。
赵全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臣锦衣卫赵全,暗查不力,未察杀机,请陛下降罪。”
帐内死寂沉沉,无人敢换气。
太子赵承乾见状,上前半步,恭谨躬身:“父皇息怒。
春猎规制由宗室统筹,安防布置儿臣亦有督查之责,今日险生大祸,儿臣亦有失察之过,请父皇责罚。”
二皇子赵承逸亦紧随请罪:“儿臣同请罪责。”
赵元彻看着阶下躬身请罪的一双幼子,低低气笑,眸底却凝着寒怒。
“你俩有什么罪?一个十岁,一个八岁。给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