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清兰满心热切,一路催着马车疾驰,刚到镇国公府门口便迫不及待跳下车,连丫鬟都险些跟不上她的脚步,风风火火就往府内冲。
她一心想着尽快跟父亲说清招揽林石之事,恨不得立刻敲定结果,可一问门房,才知镇国公一早便上朝议事,至今尚未回府。
她只得在庭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府门外张望,焦躁之色全然写在脸上。
正等得心急,贴身丫鬟小雨快步走来,屈膝行礼道:“小姐,夫人听闻您一早便急匆匆出府,方才又这般风风火火回来,生怕您在外惹了事、或是受了委屈,特命奴婢来请您去正院说话。”
牛清兰拍了拍额头,这才想起母亲还在府中,也不敢耽搁,收敛了几分焦躁,跟着小雨往正院走去。
刚进正院,便见牛夫人端坐在厅堂主位上,一身端庄锦袍,眉眼温和。
带着几分主母的威严,正抬手抿着清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担忧:“你这孩子,一早天不亮就往外跑,方才回来又脚步匆匆,满脸急色,可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还是跟人起了争执?”
牛清兰自幼被父母宠爱,性子直来直去,见状连忙上前,挽住牛夫人的胳膊,笑着撒娇:“母亲放心,女儿好得很,既没惹事也没受委屈,就是遇上了一桩好事,急着回来跟父亲商议!”
“哦?什么好事,让你这般沉不住气?”
牛夫人看着女儿难得的急切模样,不由得好奇问道,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向来坐不住,习武练剑比谁都起劲,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牛清兰挽着牛夫人的胳膊,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兴奋,迫不及待开口。
“母亲,我今日去了林府,遇见一位难得的练武奇才,身手极好,功底扎实沉稳,跟我交手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半点也不刻意迁就我的身份。”
她越说越起劲,眼中发亮:“府里那些武师和侍卫,个个都顾忌我是国公府小姐,跟我过招时处处让着,根本没法真正尽兴切磋。
可这位林公子不一样,心性沉稳,武功又高,正是我一直想找的对手。”
“我已经跟他说好,想请他来国公府,陪着我日日练武、相互印证招式。
只等父亲下朝回来,我便去求父亲,把他留在府中做教习,体面安置,绝不委屈他半分。”
牛夫人闻,眉头微蹙,放下手中茶盏,神色多了几分审慎:“你这孩子,向来随性莽撞。来路不明的外乡少年,武功再好,也不能贸然接入府中。
你怎么知道他品性如何?家世根底清白与否?”
牛清兰连忙摆手辩解:“母亲尽管放心,他是林府姑娘的远房堂兄,人品端正,性子稳重内敛,绝非市井无赖。
黛玉人品那般端庄靠谱,她看重的人,定然差不了。”
“再说有父亲把关考察,若是真不合适,再婉回绝便是。
可若是错过了这般好资质的武中人才,我往后再难找到能实打实陪我练武的人了。”
牛夫人看着女儿一脸热切执着的模样,知她性子素来执拗,一旦认定的事便不肯回头,只得无奈轻叹一声:“罢了,等你父亲下朝回府,你只管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他说清楚,让你父亲亲自斟酌定夺。
国公府门第显赫,用人之事,万万轻率不得。”
牛清兰当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多谢母亲体谅!我就在这儿等着父亲回来,一刻也不离开!”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厅外终于传来下人恭敬的通禀声:“夫人,小姐,国公爷回府了。”
话音刚落,原本坐立难安的牛清兰瞬间起身,脸上满是欣喜,攥着牛夫人的手晃了晃,语气急切:“母亲,父亲回来了,我这就去找他说正事!”
不等牛夫人再多叮嘱一句,她已经迈开步子,裙摆翻飞,急匆匆地往外院书房跑去,全然不顾世家小姐的端庄仪态,满心都是要引荐林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