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快收拾动身,我早就想尝尝春来居的招牌菜式了!”
林府朱门一开,暖风扑面而来,裹挟着街边浅浅的花木清香。
长街两侧杨柳垂丝,嫩绿枝条随风轻晃,拂过青砖路面。
沿街摊贩林立,糖画、鲜果、脂粉、绫罗绸缎琳琅满目,人声温软喧嚣,正是京城一日中最鲜活热闹的时候。
几人说说笑笑正要登车,方才发觉难题。
原预备的林府车厢尺寸寻常,林黛玉、牛清兰两位姑娘再加牛骏、太子与沈惊尘,还有她们的丫鬟,同乘实在局促,硬挤难免拥挤失礼。
管事站在车旁面露难色,正琢磨要不要临时再去调配一辆备用车。
赵承乾见状淡淡开口:“不必另行备车,你们几人坐孤带来的马车便可!”
他微抬下巴示意侧旁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虽是太子座驾,车身形制朴素低调,用料扎实宽敞,专为微服出行置办,寻常路人瞧不出皇家规制,恰好方便掩人耳目。
林黛玉心中觉得这样于理不合,刚准备拒绝,就听见牛清兰说道:“这样再好不过,省得来回折腾等车。”
听到牛清兰这样说,林黛玉拒绝的话也不好再说出口了。
众人陆续移步过去,雪雁和牛清兰的丫鬟小雨等几位主子落座之后,她们才坐在外边,太子的马车,她们是不敢逾越的。
车厢内里铺着绵软锦垫,空间开阔,陈设素雅。
赵承乾顺势坐在林黛玉身侧,神色从容自在。
一旁的牛骏落后半步,目光不着痕迹掠过黛玉的方向,旋即敛了心神,在对面空位安然坐下,素来深藏的心思被他妥帖收好,面上只剩世家公子的沉稳得体。
沈惊尘待众人安置妥当,便在车厢靠门处端坐,神色冷漠。
待所有人落定,车夫放下车帘,车轮缓缓滚动,马车平稳汇入沿街人流,朝着春来居的方向行去。
马车缓缓停在春来居门前,铺面门庭热闹,往来食客络绎不绝,大堂里座无虚席。守在门口迎客的掌柜见驶来一辆样式低调的陌生青帷马车,照例上前,正要客气致歉:“实在抱歉,今日店内席位早已订满,怕是……”
话音半截,他目光瞥见车边侍立的雪雁,话头骤然顿住。
春来居乃是林府产业,掌柜多年谨记本分,头等要事便是熟记主子身边贴身仆从的样貌,雪雁常年随侍黛玉,他一眼便认得分明。
掌柜心头倏然醒悟,这辆看似普通的马车之中,定然坐着自家东家。他当即收起方才回绝的神色,满脸恭敬。
不多时车帘掀开,雪雁利落跳落地面,径直走到掌柜身前,语气从容吩咐:“掌柜的,今日我家小姐在此宴请贵客,楼上雅间收拾妥当,店里所有招牌菜式尽数配齐呈上。”
“宴请贵客?”
掌柜心中暗惊,能让郡主特意带队前来、专程包席,车中来客身份定然非同小可,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应声:“小的记下了,即刻亲自去安排,雅间早已备好,各色招牌菜肴片刻便逐一上桌,绝不含糊。”
说着他侧身躬身引路,亲自守在车旁等候众人下车。
先是林黛玉伴着牛清兰缓步踏出车厢,紧跟着赵承乾从容走下,一身常服难掩气度,牛骏随后现身,身姿沉稳,最后沈惊尘立于末位,神色沉静。
掌柜暗中飞快扫过几人,瞧着赵承乾与牛骏的仪态气场,心中越发笃定贵客身份尊贵,半点不敢懈怠,躬身引路往楼上僻静雅间走去:“郡主、各位贵客楼上请,房间临窗,视野开阔,酒菜马上就来。”
牛清兰环顾雅致的厅堂,笑着打趣:“怪不得春来居一座难求,单单这待客的分寸,便胜过别家酒楼。”
林黛玉浅笑道:“掌柜办事素来稳妥,不必客气。”
一行人落座雅间,窗外街景尽收眼底,不多时后厨便接连上菜,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招牌珍馐陆续摆满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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