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溺爱薛蟠,让他无法无天,才会有此横祸。”
“我掌九省军务,职责是镇守地方、安定疆土,是朝堂的外臣。
手握兵权之人,最忌无故插手京中事。”
王子腾转过身,目光严肃地看着她:“此事若是寻常世家子弟打闹,我递句话便能了结。
可如今牵扯到皇家刚册封的郡主,我贸然出手,在外人看来,便是王家倚仗兵权,欺凌朝中受宠之人。
传至御前,便是结党擅权、目无君上的大罪!”
薛姨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急声道:“可蟠儿的伤就白白受了吗?难道就任由那林丫头肆意妄为?”
“自然不能就此作罢。”
王子腾语气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硬碰硬绝非上策,我手握兵权,行事更需谨守分寸,不能落人口实。但这不代表,便没有别的法子。”
他略一思索,已有了计较:“你先安心回去照顾薛蟠,我马上联络朝中交好的同僚与世家。
不走兵权施压的路子,便走朝堂议论、规矩礼法的由头。”
“我要让人参她一个仗着郡主身份,嚣张跋扈的名声。”
有了王子腾的话,薛姨妈终于冷静下来。
“哥,就拜托你了。”
“放心,那林丫头知道薛蟠是我的侄子还敢废他双腿,完全不把我王家放在眼里,是要给她一些教训了。”
丞相府。
暮色沉沉,堂中烛火摇曳,映得满架书卷愈发沉敛,却压不住屋内骤然紧绷的气氛。
当朝丞相李嵩正在思索朝廷的局势,却被一阵急促又带着戾气的脚步声生生打断。
李若薇掀帘而入,裙裾扫过青砖,带起一阵细碎风声。
她这三个月被林黛玉封郡主一事刺得日夜难安,心中妒火早已积得翻江倒海。
凭什么?
凭那林黛玉不过是区区巡盐御史之女,不过是猎场里一时运气挡了一剑,便能一跃成御封明慧郡主,受尽圣宠、名动京华?
那日猎场惊变,她离龙驾更近,却一时胆怯缩了脚步。
仅仅一念之差,本该属于她的滔天荣光,尽数落在了林黛玉身上。
这半个月来,京中人人称颂林黛玉忠勇纯粹、胆识过人,处处都是那小姑娘的美名,衬得她畏缩怯懦、黯淡无光。
她日日听着旁人夸赞,心底的不甘与怨毒早已生根疯长。
如今终于抓到把柄,她绝不肯放过。
“爹!”
李若薇声音尖锐,不复往日温婉娇柔,直直冲到书案前,一双眸子通红发亮,满是偏执的戾气。
李嵩眉头微蹙,放下手中账册,抬眸淡淡看来:“何事如此急躁?”
“外头的传,女儿不信您没听见!”
李若薇死死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林黛玉自持郡主身份,肆意妄为,动手伤人,跋扈嚣张至极!小小年纪便这般张狂,若无人管束,日后必成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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