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往年春猎还有赏赐,若是能在猎场上博得圣眼,便是天大的机缘!”
林黛玉将赵景瑜眼底那点未尽的可惜尽收眼底,心底不由得暗暗轻笑。
这点心思藏得浅显,一眼便能看透,想来对方满心算计落了空,心里定是憋闷不已。
她暗自思忖,灵汐长公主如今已是十一岁年纪,身份尊贵又常伴帝后身侧,往后朝堂琐事、宫中应酬日渐繁多,这皇族学堂怕是来一日便少一日,终究难以常来坐镇管束众人。
如今长公主渐渐抽身离去,学堂里没了能镇得住场面的人,也难怪赵景瑜这般郡主便越发肆意张扬,事事都想压旁人一头,当真是应了那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一念及此,林黛玉心间反倒生出几分淡淡的怅然与惋惜。
长公主性子沉稳公允,待自己素来温和宽厚,有她在学堂坐镇,诸多无端纷争总能平息大半,自己也能安安稳稳静心求学,少去不少无端麻烦。
可如今长公主日渐少来,往后这学堂之中,怕是风波只会越来越多。
并且她是以长公主伴读身份进宫了,到时候长公主如果不来学堂了,那么她估计也得出宫了。
林黛玉暗自苦笑一声:“真是来去皆不由我啊!”
满堂贵女还在津津乐道地议论着春猎的盛况,人人眼底皆是热切期盼。
李若薇立在人群之中,耳听周遭的欢声笑语,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窗边淡然静坐的林黛玉身上。
她心底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轻蔑笑意。
此次皇家春猎乃是朝堂盛事,规制极严,入宫随行的世家女子,最低门槛便是三品大员嫡女。
林黛玉之父不过是扬州巡盐御史,品级四品,正好离去春猎的资格差上那么一丢丢。
一念至此,李若薇心中的虚荣心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素来瞧不惯黛玉那副清冷孤傲、不染凡尘的模样,明明家世平平,却偏生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引得学堂不少人暗中推崇。
如今总算抓到了取笑她的机会,她岂能轻易放过?
李若薇提着裙摆,迈着步子,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停在林黛玉的桌前。
她居高临下地垂眸睨着端坐看书的林黛玉,眉眼间满是盛气凌人的优越感,刻意拔高了几分语调,阴阳怪气的声音清晰传开。
“林黛玉,大家都在盼着春猎,只怕你是空欢喜一场吧?”
话音落下,周遭议论的贵女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林黛玉闻,缓缓抬眸,一双清冷杏眸淡淡落在她身上,无波无澜,不卑不亢:“李小姐此话何意?”
见她这般淡然模样,李若薇心中更是不痛快,挑眉嗤笑,语气愈发刻薄刁难:“何必装糊涂?
谁不知道此次春猎规制森严,随行女子最低也是三品大员之女。
你父亲巡盐御史,刚好四品,好可惜啊,就差那么一丢丢,你就能参与春猎了呢。”
她微微俯身,凑近黛玉耳畔,带着戏谑的嘲弄,字字句句都透着刻意的折辱:
“我瞧你孤零零留在京中,定然是羡慕极了我们能去围场玩乐吧?想不想去?若是真心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若薇扬起下巴,满脸倨傲,施舍一般开口:“你好好求求我,姿态放乖巧些,尽心伺候我几日。
若是表现得合我心意,我便大发慈悲,允你以我的贴身丫鬟身份,跟着我混入围场,也好让你开开眼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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