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实在眼馋,牛清兰这样子说,她就顺便答应了。
“好了,那我们开始吧!”
牛骏闻抬眼,神色漫不经心,心底殊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林黛玉不过是个七岁垂髫小女童,年纪尚幼,纵使读过几卷诗书,又能做出什么出彩诗作?
只碍于妹妹兴致颇高,他不好当面扫了兴致。
“既是清兰提议,自然使得。那便依你所,我们今日以菊为题,各赋一诗。”
说罢,他目光扫过篱下傲霜秋菊,静待两人落笔吟句,心里只当是一场孩童间的小小嬉戏。
牛清兰先是略一思索,率先开口吟出自家诗作:
咏菊
疏篱冷艳映秋光,暗送清芬满画堂。
甘向霜天守孤寂,不随桃李竞芬芳。
诗成语调温婉,意境秀气,自有闺阁女儿的雅致。
轮到牛骏,他压下被打断的心绪,凝眸望菊,意气徐徐吟来:
赏菊
凌霜吐蕊压秋华,瘦骨临风不惧斜。
历尽寒凉心自定,悠然独立对烟霞。
诗作沉稳大气,透着世家公子的眼界与胸襟。
二人诗罢,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林黛玉身上。
林黛玉身姿纤秀,眉眼清冷,抬眸望向那不畏西风、独傲寒秋的丛丛金菊,唇瓣轻启,音色泠然澄澈,缓缓吟出:
菊吟
寒枝傲雪自清高,不染尘嚣品性饶。
宁抱秋香霜里老,未曾折腰向风骄。
诗句孤标傲骨,意境绝尘,格局气度远超年岁所能承载。
话音落下,水榭之内一片静默,秋风卷着淡淡的菊香漫拂而来,萦绕在三人身侧。
牛骏怔怔望着身姿清雅、神色淡然的林黛玉,眼底先前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惊艳与折服,他由衷感慨,出声赞叹。
“林小姐好厉害,小小年纪,诗作意境风骨竟到了这般地步,实在令人钦佩。”
一旁的牛清兰闻眉眼弯起,脸上满是骄傲与笑意,她就是要让自家兄长亲眼见识林黛玉的不凡。
她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自豪,柔声说道:“那是自然,哥哥你可别小瞧了黛玉妹妹。她如今乃是长公主殿下的伴读,平日里入宫伴学,博览群书、见识非凡。
就连宫中授课的大儒,都屡屡称赞黛玉妹妹天资绝世、才情卓绝呢。”
牛骏闻心头一震,眼中诧异更甚几分。
他原只当林黛玉是寻常书香人家的聪慧女童,却不曾想她竟身居长公主伴读之位,还能得到宫内师父的亲口嘉奖。
他重新看向林黛玉,眼前这位眉眼清冷、气质绝尘的小姑娘,身形虽纤细单薄,周身却自有一番从容风骨,不由得收起了所有怠慢之心,态度愈发敬重起来。
“原来如此,是我眼界浅薄,先前小觑林小姐了。”
牛骏坦然拱手,语气满是真诚。
“这般绝世才情,当之无愧。”
林黛玉闻浅浅屈膝,神色温润,脸上丝毫没有得意之色。
“不过随心随口吟咏几句,算不得什么才学。”
她早就明白,精通诗词又如何?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一世,她要的并不是这些个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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