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看着他惶恐至极的模样,眸中无半分波澜,只有冷冽的清醒,缓缓开口:“你跟随我这么久,忠心我向来知晓,可私情不能误公事,更不能被人当枪使。”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那人如今身在何处?受何人指使?你可知晓?”
林砚连忙摇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属下不知!属下事后回过神再去寻他,早已不见踪影,只听闻……听闻他早前受过李家的恩惠。”
“李家?”
林黛玉眸色微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字字笃定。
“可是李丞相家?”
林砚猛地一怔,随即恍然,连忙应声:“正是李家!属下愚钝,竟从未往这处想,丞相府与我林府,素来并无交情,没想到……”
林黛玉冷声打断他。
“林砚,做事情讲究规矩,不是情面,你的这次讲究情面,差点让我们万劫不复。”
她抬眸看向依旧跪地的林砚,语气淡却带着决断:“起来吧,念在你衷心,又是受人蒙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日起,罚俸半年,好好反省自身过失。
一月之内,务必将你那旧识的下落寻到,你可敢答应?”
“属下遵命!多谢小姐!”
林砚连忙叩首起身,面色依旧惨白,却多了几分愧疚之下的坚定。
“属下定不负小姐所托,拼尽全力查清此事,将功补过!”
“万事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定当谨慎行事!”
林砚躬身应下,不敢再多,缓步退了出去,即刻着手追查此事。
望着林砚快步离去的背影,林黛玉端起案上温茶,指尖轻抵杯壁,眉头微蹙。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几个称谓——丞相府、李若尘、李若薇,两人名字仅一字之差,这二人十有八九是血脉至亲的兄妹。
可恨她才来京城不久,也没有人告诉她京城的势力关系。
思及此,林黛玉抬眸看向身旁侍立的雪雁,语声沉静:“雪雁,去将林峰找来。
他自幼久居京城,打理母亲嫁妆诸多年,对京中各府势力、人物亲缘往来,定然了如指掌,唤他前来回话。”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雪雁应声屈膝,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出了大厅,前去寻林峰。
不过半柱香功夫,身着黑色常服的林峰便随雪雁匆匆赶来,他身姿挺拔,行事沉稳,入亭后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属下林峰,见过小姐,不知小姐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林黛玉放下茶盏,抬眸示意他起身,直问道:“你常年在京中行走,可知当朝丞相李嵩,府上子嗣亲缘如何?”
林峰闻一愣,随即了然,躬身回话,条理分明地细细道来:“回小姐,李丞相乃是当朝权臣,深得陛下倚重,府中家大业大,亲缘脉络在京城也是分明。
李丞相夫人是吏部尚书之女,膝下共有二子二女,其中李若尘和李若薇皆是嫡出,还有两个庶出是姨娘所生,叫李若凌和李若雨。”
“长子是李若尘,年方十五,自幼饱读诗书,深得李丞相器重。
如今已在御林军处当值,他行事狠厉,心思缜密,是京中公认的少年才俊,也是丞相府日后的继承人。”
“二女儿便是李若薇,年方八岁,与小姐年岁相近,养在丞相府深闺,平日里常与京城各家贵女往来,在贵女圈中颇有傲气,仗着丞相府的权势,素来眼高于顶。”
“至于庶出李若雨和李若凌,皆是姨娘所生,与李若薇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