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牛夫人再多叮嘱一句,她已经迈开步子,裙摆翻飞,急匆匆地往外院书房跑去,全然不顾世家小姐的端庄仪态,满心都是要引荐林石的事。
看着她风风火火、转眼就没了踪影的背影,牛夫人无奈扶额,唇角却噙着宠溺的笑意,哭笑不得地轻叹:“这孩子,天生一副急躁冒进的性子,半点沉不住气,日后出嫁可怎么办?”
身旁伺候的嬷嬷连忙上前,笑着柔声宽慰:“夫人放宽心,咱们小姐虽是性子急了些,却心地纯粹、明辨是非。
又有您和国公爷在跟前悉心教导、保驾护航,日后定然能觅得好归宿,一辈子都不会受半点委屈的。
再说,小姐这份率真性子,在勋贵世家里头,也是难得的干净。”
牛夫人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对女儿的疼惜:“也就你肯这般夸她,只盼她今日说的事,别太胡闹才好。”
话虽如此,她也知晓女儿向来不做无谓之争,既然这般看重那位林公子,此人定然有过人之处,只等国公爷亲自考量,再做定夺。
而另一边,牛清兰一路直奔外院书房,不等小厮通传,就兴冲冲地掀帘而入,看着刚换下朝服、正坐着饮茶的镇国公,朗声开口:“父亲,您可算回来了,女儿有要事求您!”
镇国公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一身常服依旧自带威严,眉宇间带着朝堂归来的沉敛气度。
他看着女儿风风火火闯进来,不由得放下手中茶盏,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遇事沉住气,身为国公府嫡女,行事这般毛躁,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慢慢道来。”
牛清兰也不在意父亲的微责,快步走到他身前,眼中满是热切,直道:“父亲,女儿今日去了林府,遇上一位难得的练武奇才。
那人年纪轻轻,十一二岁的样子,功底扎实,招式沉稳,跟我切磋之时,既不刻意让着我,也不会恃强凌弱,分寸拿捏得极好。”
她生怕父亲一口回绝,连忙趁热打铁:“府里那些武师、侍卫,个个都顾忌我的身份,跟我过招只会处处退让,根本没法实打实较量,我练了这么多年武艺,始终难有精进。
可这位林石公子不一样,心性沉稳,武功出众,正是我一直想找的切磋对手。”
“女儿想求父亲,将他纳入国公府,聘为府中武师,平日里陪我练武切磋。
父亲久经沙场,眼光独到,只需您亲自考校一番,便知他绝非庸才。”
镇国公闻,眸光微微一动,手指轻轻叩着桌案,神色沉凝下来。
“林府?可是那位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府邸?听闻她女儿被皇上亲自点为伴读。”
“正是他家。”
牛清兰连忙点头。
“是林家姑娘的远房堂兄,人品端正,性子内敛可靠,绝非市井无根之辈。”
镇国公略一沉吟,他久历朝堂军务,最看重筋骨根骨与心性定力。
能让自家眼高于顶、痴迷武艺的女儿这般极力举荐,想来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既然是你亲自试过身手,又出自林府引荐,那便依你。
择日把人带到府中,我亲自考校他的武功、心性与秉性。若是真有真才实学,品性端正,留他在府中教习陪练也无妨。”
顿了顿,他又正色叮嘱:“但你要记住,国公府不是儿戏之地,用人须得审慎。若是心性浮躁、好高骛远之辈,纵然武功再好,我也绝不会收留。”
牛清兰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眉眼都笑弯了,连忙屈膝行礼:“多谢父亲!我就知道父亲最疼我!我保管那人沉稳靠谱,绝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女儿雀跃欢喜的模样,镇国公无奈摇了摇头,眼底却藏着一抹淡淡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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