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座位上的男人，则是约莫三十出头。眉眼生得很干净，身上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散漫贵气。

他左手搭在真皮扶手上，右手随意揽着一个女人的肩膀。

这女人生得极美，瓜子脸，桃花眼，红唇饱满欲滴。

正是这两年红透半边天的当红花旦柳婉儿。

她身上的黑色紧身长裙领口不低，裙摆却短。

两条美腿又长又白，在昏暗车厢里格外晃眼。

这时，王航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便讨好地笑道：“宁少，欢迎来我们黄州啊，这真是让我们黄州蓬荜生辉了。”

他嘴里的这位宁少，名叫宁衍，可是从京都过来的顶级大少，每半年都会来查账。

宁衍闻，嘴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戏谑道：“航远啊，你知道你刚才别的那辆车是谁的吗？那可是黄州市委一号车。你胆子够肥，连市委书记的车都敢插队。”

王航远先是一愣，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宁少，一号车又怎么了？我又不是干部。他一个市委书记，还能管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头上？”

宁衍只是哼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稳稳停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

楼顶立着几个鎏金大字——华夏油气黄州分公司。

车子刚停稳，王航远便飞快跳下车，绕到后排，殷勤地拉开车门，并且一只手还特意挡在门框上方，弯着腰笑道：“宁少，到了。您慢点。”

宁衍点点头，迈步下车。

随后，柳婉儿也下来，伸手挽着情人的胳膊，施施然跟上。

王航远跟在后头，目光不自觉地往柳婉儿被长裙包裹得滚圆的桃上溜了一圈，喉咙顿时滚了滚，随后慌忙收回视线，快步上前引路。

电梯一路上到顶楼。

此刻，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已经大开。

董事长王双全带着五六个高管，整整齐齐站在门口。他们双手垂在身前，腰弯得一个比一个低。

见到宁衍从电梯里出来，王双全赶忙率先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讨好笑容，声音恭敬无比：“少爷，您来了。一路上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

身后那几个高管也齐刷刷地跟着喊：“少爷好。”

宁衍淡淡地点了点头，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阵仗。

你瞧，这华夏油气好歹也是堂堂的一个央企，属于国家的企业。

这栋大楼里的一砖一瓦，也都是国家的资产。

可此刻，这排面、这架势、这声“少爷”，硬生生把这里变成了某家的私人厅堂。

而王双全这个分公司的董事长，在地方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在宁家少爷面前，他反倒像旧时地主家的管家，领着几个长工给少东家请安。

“双全啊，这半年，黄州的账，你做得怎么样？”宁衍轻描淡写地问道。

王双全连忙从旁边人手里接过账册，双手递到宁衍面前，腰也弯得比刚才更低了：“少爷，都在这儿。您请过目。”

宁衍却没接，只懒懒地抬了抬下巴：“不看了。你直接说重点。”

王双全当即态度卑微地一件件轻声汇报。先是说了上半年的营收和利润，然后又提到那笔“特殊开支”，已经通过几道虚设项目转了出去。

阳光洒落，却未必可以驱散这天底下所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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