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雪诺的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他的靴子早已磨破，脚掌在雪地上留下斑斑血迹。身后不远处，野人猎手的号角声又一次响起——他们还没放弃追捕。

“再坚持一会儿，“琼恩咬着牙对自己说，“长城就在前面。“

月光下，巨大的冰墙已经隐约可见。琼恩跌跌撞撞地爬上一处斜坡，右肩的箭伤突然迸裂，温热的血顺着胳膊流下。他闷哼一声，用长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三天前，他趁着看守喝醉的机会逃出了曼斯·雷德的营地。两个野人追兵死在了他的剑下，但第三个射中了他一箭。现在，他身后至少还有五个猎手紧追不舍。

“长城。。。必须。。。警告。。。“琼恩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冰冷的刺激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当黑城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琼恩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开门！守夜人兄弟归来！“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

城墙上的火把突然移动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七层地狱！那是雪诺吗？“

“葛兰！“琼恩认出了同期的伙伴，“开门。。。野人追兵就在后面。。。“

沉重的闸门缓缓升起，琼恩几乎是爬着穿过了隧道。他刚进入庭院，就听到身后传来野人愤怒的咒骂声——他们终究不敢靠近长城的防御。

“琼恩？诸神在上，你还活着！“派普尔冲过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琼恩想回答，但黑暗突然吞噬了他的意识。他最后的印象是冰冷的石板地面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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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琼恩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医务室床上。阳光透过窄窗洒进来，照在他缠满绷带的胸膛上。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熊老——杰奥·莫尔蒙总司令从阴影中站起身，他那双锐利的黑眼睛审视着琼恩，“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琼恩试图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痛击倒。“总司令大人。。。我必须报告。。。“

“不急，“莫尔蒙递给他一杯水，“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从野人手里逃出来的？其他人呢？半年前我派出的六人巡逻队，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水滋润了琼恩干裂的喉咙，但莫尔蒙的问题却让他如鲠在喉。“他们都死了。科格尔死在攀登霜雪之牙时，戴瑞克被巨人的投石砸碎脑袋。。。只有我活了下来，因为。。。“

“因为什么？“莫尔蒙逼近一步。

“因为曼斯·雷德认出了我。“琼恩直视总司令的眼睛，“他说他认识我父亲，说艾德·史塔克是个值得尊敬的敌人。“

莫尔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你见到了曼斯本人？“

“不止见到，“琼恩的声音变得急促，“我被他带在身边三个月。总司令大人，曼斯已经统一了所有野人部落——穴居人、硬足民、夜行部落，甚至还有巨人。他组建了一支大军，人数超过十万！他们计划进攻长城！“

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莫尔蒙的表情凝固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灰白胡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孩子？“总司令最终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十万大军？自筑城者布兰登时代起，野人从未如此团结过。“

“正因如此才更危险！“琼恩急切地说，“曼斯找到了某种方法说服他们放下世仇。我亲眼见过他们的营地，延绵数里！他们制造了数百架梯子和绳索，还有巨人推动的攻城锤。。。“

门突然被推开，艾里沙·索恩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几位高级军官。“听说我们的逃兵醒了？“索恩的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敌意，“还带回了精彩的故事？“

莫尔蒙抬手示意琼恩不要说话。“索恩教头，琼恩·雪诺带回了关于野人动向的重要情报。“

“情报？“索恩冷笑一声，“还是曼斯·雷德派他来散布恐慌的谎？我们都知道这小子对野人有种奇怪的亲近感。“

琼恩握紧了床单。“我从未背叛守夜人誓！“

“哦？那你为何完好无损地回来？“索恩逼问道，“其他人全死了，只有你——一个史塔克家的私生子，被野人王特别关照——活着回来？太方便了，不是吗？“

莫尔蒙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够了！艾里沙，注意你的辞。琼恩身上有四处箭伤和数不清的刀伤，这可不像是完好无损。“

“也许只是苦肉计。“索恩不甘示弱，“总司令大人，您不会真的相信这个野人养大的zazho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