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使用唐依柔的瞬移技能,但还没有来得及的动,他怀中抱的金丝菊无风自动。
花身抖了抖,掉下一片花瓣。
花瓣轻飘飘的落地,咔嚓一声,好像击碎了什么东西。
眼前场景消失,游夏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抱着花,站在一间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寒酸的小房间。
房间里开着窗户,光线虽不明亮,但也能看清楚。
一张桌子,几个板凳。
内间隐约可见一张床。
没有什么古怪的黑影。
游夏往里走了两步,调整角度之后可以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长发女人。
被子盖住了她的大半个身体,只露出黑乎乎的后脑勺。
“大哥哥,你站在这里干嘛呀,快坐下,我去给你倒茶喝。”
小姑娘阿枝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异常。
所以刚才那一幕还是幻觉?
为了证明,游夏又在脑中问了一句:“都在吗?”
得到了四声回应。
游夏略微松口气,把自己刚看到的和盘托出:“又有幻觉出现了,这次是一个身体细长头却很大的黑影说自己想吃化肥。”
唐依柔:“吃化肥?”
聂绍元:“这太诡异了。”
谈飞白:“要,要不还是走吧。”
叶舟:“幻觉的出现,也许恰恰表明这里藏得有重要线索。”
游夏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他放弃了离开这间屋子的机会。
放下怀里的花,走到厨房对小姑娘开口,“阿枝,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大哥哥,你先等一会,马上就好。”阿枝正在烧热水,见游夏进来,手脚勤快的给他擦了擦板凳,又哒哒哒跑到桌子边,拿起一个茶杯回来冲洗,说着把冲好的热茶递给游夏,“声音小一点哦,我妈妈正在睡觉。”
“不用了大哥哥,你先等一会,马上就好。”阿枝正在烧热水,见游夏进来,手脚勤快的给他擦了擦板凳,又哒哒哒跑到桌子边,拿起一个茶杯回来冲洗,说着把冲好的热茶递给游夏,“声音小一点哦,我妈妈正在睡觉。”
游夏接过,指尖被烫的抖了抖,转过头望向里屋,“你妈妈是生病了吗?怎么不看医生?”
阿枝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小的人捧着茶杯,眼睫低垂下来,小口小口的啜饮着,“阿花姐姐说,我妈妈是没有被花神赐福才会这样的,等到下次花神节,我带妈妈去参加就好了。”
花神,赐福?
这什么封建迷信?
游夏皱了皱眉。
“花神节不是一些年轻人参加的吗?”他开口询问。
阿枝点点头,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是花神大人巡游的时候,每一户人家都可以向花神大人许愿,当花神大人停在哪一家,只要他们献上贡品,就能得到馈赠。花神大人可灵了,据传每一个得到馈赠的人,都能心想事成,我到时候就要许愿让妈妈身体恢复健康。”
花神的馈赠,难不成那些村民过于漂亮的外貌都和花神有关?
游夏心里存了疑虑,继续套着小姑娘阿枝的话。
“妈妈生病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照顾?爸爸呢?”
阿枝摇摇头,语气低沉:“我没看过爸爸。”
小小的人儿低垂着头,看上去可怜极了。
游夏忍不住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声音轻柔,“阿枝不要伤心,是哥哥说错话了。”
“没关系哥哥,虽然我没有爸爸,但我有妈妈和阿花姐姐。”阿枝重新抬起头,眸子微微弯起,“阿花姐姐懂得可多了,不仅教我识字,就连我妈妈的病,也是她帮忙看的,她跟我说了好多东西呢。”
游夏顺着小姑娘的话往下问:“阿花姐姐都跟你说了什么?”
阿枝道:“说让我照顾好妈妈,不要让她出门,还有,多给她喂水。”
放在炉子上的热水壶咕噜噜冒着热气,阿花像是才想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又哒哒哒跑到炉子边,“糟糕,光顾着跟大哥哥你说话,忘记把水盛出来了。”
游夏被阿枝可爱又冒失的动作逗笑,摇了摇头,顺势低头喝了几口茶。
茶也是用花瓣泡的,入口香气很浓郁。
他喝了两口后,觉得自己探听到的信息差不多已经足够,便准备对阿枝说一声要走了。
阿枝还在忙活。
一边把壶里面的水倒出来,用大碗盛着,小心端到里屋,一边喊道:“妈妈,该起来了。”
床上好像一具尸体一样死气沉沉的女人被阿枝的声音惊动,有了点反应。
游夏欲要离开的脚步一停。
往里屋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能看到女人的身体慢慢转了过来,头发随着动作滑落。
露出的脸令见多识广的游夏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张脸,
皮肤又黄又黑,还布满了色差不均匀的斑点,一片又又一片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像是失去养分枯萎的花瓣,露出重重叠叠的裂纹,让人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无比反胃。
尤其是在白净可爱的小姑娘阿枝的对比下,女人的丑陋具有更加强烈的视觉冲击。
正当游夏为女人的模样而震惊时,阿枝将碗端到女人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开心,“妈妈,你稍微等一等哦,我把水吹凉一点再喂给你。”
女人似乎没察觉到房间里多出个外人,对阿枝手上的水也视而不见,只一味用仿佛被砂纸打磨过,无比粗粝的嗓音的急切开口,“东西呢,领回来了吗?”
阿枝的手顿了顿,“领回来了,可是阿花姐姐说你不能……”
女人置若罔闻,用枯瘦的手抓住阿枝的手腕,急切的打断了他,“快给我!”
阿枝抿了抿唇,只得又跑到厨房端出来另一个碗。
碗里东西被护得严实。
游夏还没看个清楚就见女人急急伸手去抢,像是沙漠了快要渴死的人终于找到水源。
她两只手把住碗,整张脸都埋进去,咕咚咕咚的往下咽,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古怪的咀嚼声,嘎吱嘎吱的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吃完这一碗后,女人状态并没有恢复,反而变得更加急躁起来,她抬手就把碗摔在地上,细细的胳膊像是干枯的树枝,在胡乱的挥舞。
“不够,不够阿枝,今天为什么这么少?”
阿枝看了游夏一眼,似乎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说,“妈妈,你要是饿得话,就吃这个好不好?”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还有完整的桃子,“妈妈,你尝尝,可好吃了。”
可女人置若罔闻,挥舞着胳膊将水果都打掉了。
“不够,不够,我还要。”
她继续嘎吱嘎吱的嚼着,仿佛嘴里还有残存的一些,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
“数量不对,数量不对。”
“少了两颗,少了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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