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你在泰国放走的那个人,也是林戚派去的?”陆离问道。
何遇没有吱声。
陆离不打算再跟他兜圈子:“不要以为你把你妹妹藏起来了,我就找不到她。我既然可以挖出你的老底,同样也可以挖出你们所有人的秘密,包括你妹妹的。”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你别动她。”何遇突然激动道。
陆离逼近他,一字一句道:“不是只有你才有妹妹。我再问你一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林戚派去的?”
何遇左右为难,“我不能说。”
陆离已然失去了耐心,他怒道:“我也有妹妹,她就是被那个人用枪打死的,就死在我怀里。那年,她才26岁,死的时候还在惦记一只受伤的浣熊。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那个人到底是谁?”
何遇崩溃了,“他叫凌天宇,是……林鹏的干儿子。”
“他在哪?”陆离问道。
何遇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陆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再次高声质问道:“他在哪?”
偌大的办公室,空气变得局促起来。
何遇用几乎咆哮的口吻回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他用干涩的嗓声继续说道,“我只知道,他是专门替林鹏打理一些在海外的生意,但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我原本也不想惹这个麻烦,没承想会在泰国遇上他。就是这样。”
两人对视了一会,陆离确认他没有撒谎,便松开了手。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别去打扰我妹妹,我不想她永远都活在那场车祸里。”何遇恳求道。
“但至少你妹妹还活着!”陆离打断了何遇的话,语气更是不客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那场车祸死了?就在前阵子,校车司机的儿子也死在那,你觉得你能保护你妹妹一辈子吗?”
何遇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跌倒在地。
陆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准备离开。
何遇望着陆离的背影,对他说道:“凌天宇每隔一阵子就会换个地方,所以,如果你想找到他,不如让他主动来找你。”
陆离顿了顿,对他说了声:“谢谢。”目光扫过挂在墙上的油画,意味深长道:“油画不错。”
两地警方紧密配合,在不断摸排下,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在会议室里,程果拿起手里的一份报告,说道:“那辆套牌车不见了,不过我们却发现了另一辆可疑车辆,同样也是套牌车,司机不光戴着鸭舌帽还戴着口罩。”
作为东州市的刑警,刘方也是颇有成就感,义正辞严道:“我们出手,他肯定跑不了。”
程果自然有些得意,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线索。他拿来了地图,一边在地图上标注着,一边说道:“你们看,这辆车分别曾在滨江花苑、你好书店、东井巷、五里亭都出现过,而且在彩虹路段也与人有过刮擦。”
张驰瞟了眼地图,捏了捏眉心,语气中透出些许无奈:“这辆车出现的地点,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南、另一个在城北……如果不能缩小范围的话,恐怕得把东州翻个遍,也未必找得出来。况且,他很聪明,一旦有风吹草动,很可能又会换辆车,到时候就真的是大海捞针。”
程果一听心里很是不服气。
一来,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东州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这几天却到处在替张驰跑腿。二来自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有了线索,居然没落到一句好话。可毕竟队里要求他的人全力配合张驰的工作,他暂时只能压住不满的情绪,问道:“那张队,你说,我们该怎么个缩小范围法?”
张驰的视线又落在地图上的那几个地点上,他琢磨了一会:“其实不管这辆车在哪些地方出现过,它最后都会去一个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
马路小心翼翼问道:“去哪?”
“回落脚点。”张驰说道。
“可是怎么确定哪是他的落脚点呢?”程果不满道。
张驰一脸淡定,从程果手里拿过笔,又盯着地图,重新做标记。
他开口问道:“车辆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在哪?”
程果满脸写着不爽,“五里亭。”
“好。”他在地图上画起了路径图,“接着在哪出现?”
“滨江花苑。”
直到他在地图上绘制出了完整的车辆行驶路径后,便把笔还给了程果,指着五里亭,说道:“在这。”
乔梁和马路露出一脸崇拜的目光,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满脸皆是得意。大家心里都明白,明面上虽然是东州和西州两地警方通力合作,但实际上双方也都是暗自较着劲的。
程果对此提出质疑,“不对!车辆在书店附近停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才离开,照理来说,那里的可能性更大。”
张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提出这个疑问,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是你忽略了更重要的一点,车辆只在书店出现过一次。”
乔梁和马路看着这对决的一幕,激动得都快要替他们的张队叫好,但是碍于在东州的地盘上,他俩倒也没敢太声张。
程果就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只得偃旗息鼓。他看着底下坐着的人一个个呆若木鸡,火气直往上冒,“都愣着干嘛,还不准备布控抓人。”
众人赶忙起身应道:“是。”
刘方小心翼翼地问他:“那……咱们是去哪布控?”
程果本就压制不住的怒气就如同火山爆发,重重得将笔扔在了桌子上,几乎朝他吼道:“刚才开会你没听见吗?”
刘方赶忙闭上嘴巴,灰溜溜的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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