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夜深了。
侯府里安静极了。
这些天来,下人们忙上忙下,都累得早早歇下了。
府里到处挂着红绸和灯笼,廊下摆满了及笄礼要用的盆花和礼器,只有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的。
沈昭宁趁着四下无人,一个人出了偏院。
她要自己去找回长命锁。
沈柔柔说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了,但沈昭宁知道,她不会找不到的,她只是不想还。
既然没人替她做主,她便自己去拿。
沈柔柔的院子在侯府最东边,和她的偏院一东一西,一个贴着后花园最好的那片景,一个靠着后墙最偏僻的角落。
丫鬟们都歇下了。
沈昭宁进了院子,正要偷偷进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沉沉的声音。
“站住。”
沈昭宁回过头,只见沈昭泽大步走来了。
月色皎皎,却把他那张端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原来,在沈昭宁离开后,沈昭衍越想越不对劲,猜到了她会有所动作,于是前来堵人。
不曾想,还真被他堵到了。
沈沼泽沉声问道:“沈昭宁,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柔柔早就歇下了,你偷偷摸摸跑到她院子里干什么?”
沈昭宁也不辩解,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轻轻说道:“我来拿我的长命锁。”
“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那不是我的。”
沈昭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沈昭宁,你非要这样吗?柔柔已经在找了,一把长命锁而已,她又不会赖你一辈子。”
“你半夜闯进她院子里翻东西,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昭宁却说:“大哥,那是我的长命锁,沈柔柔占了不还,而你给了我一把假的,想就此了事的,你们都在糊弄我。”
沈昭泽噎住了。
糊弄?
她就是这么想的?
沈沼泽本想否认,却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说得没错,那就是一把假的长命锁,真正的还在柔柔的手里。
沈沼泽自知理亏,语气也软和了几分,“我不是糊弄你,那把锁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你拿着就当你拿到了,何必搞得这般难堪呢?”
有些事,得过且过就行了。
“大哥,难堪的是我吗?”
“你把我当傻子,拿一把假的长命锁来糊弄我,我不认,你就说我胡闹。”
但
她只是想要回她自己的东西,这很难吗?
沈昭泽深吸一口气,他看着沈昭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你现在回去,我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待及笄礼一过,我亲自去柔柔那里把东西要回来,行了吧?”
“不行。”
沈昭宁摇了摇头,她不要及笄礼之后,她现在就要。
沈沼泽气笑了,只当沈昭宁太像话了,“你别傻了,娘是什么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你来柔柔的院子里翻东西,你看她怎么罚你!”
“娘为什么罚我?”沈昭宁轻轻问着,因为她是真的不明白,“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想来拿回去,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