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摔倒的时候受伤了?你怎么不说呢?
裴云峥把沈柔柔抱上马车时,她还在哭。
“呜呜呜”
“云峥哥哥,我好疼呀”
春兰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翻药膏,嘴里念叨着:“小姐,你别动,让奴婢看看。”
“哎呀!肿了好大一个包!”
裴云峥抓起她的手,只见手背上被马蜂蜇了一下,已经肿起了一个红亮亮的包。
他从春兰手里接过药膏,挖了一点抹在指尖上,一边给她涂,一边皱着眉念叨:“让你别捅别捅,你非要砸石头,现在好了吧,吃苦头的是谁?”
沈柔柔抽抽搭搭地瞪了他一眼,“云峥哥哥,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凶我?”
裴云峥笑了一声,更无奈了,“我没良心?我没良心现在给你涂药的是鬼吗?”
他说着,拉过她的手腕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有手背上那一处蜇伤,语气松了几分。
“就一处,回去让孙太医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两天就消了。”
沈柔柔把手抽回来,捧着自己的手背又吹了两口气,嘴里嘟囔着“好疼好疼”,还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继续哄。
“啊!”
忽然,裴云峥脸色大变,仿佛狠狠挨了一记闷棍,“昭宁呢?”
沈柔柔随口应了一句:“可能在后面吧。”
裴云峥不听,直接掀开车帘就跳下去了。
沈柔柔的手僵在半空中,嘴角的弧度也渐渐冷了,她探出身子,喊了一声:“云峥哥哥,你等等我嘛。”
裴云峥没有回头,大步冲进了桃林里。
此时,沈昭宁正在往回走。
除了一开始马蜂受惊时,蛰了她十几口,就只是绕着她飞舞。
似乎她跟路边的一草一木也没什么两样吧。
下一秒,有人冲到了她面前,将她狠狠抱在了怀里。
太紧了。
太用力了。
甚至能隐隐感受到他在颤抖。
“昭宁,你没事吧?你怎么不跑呢?”
裴云峥心有余悸,各种看她有没有受伤,在见到她手心那一大片擦伤的皮肉时,心头微微刺痛了。
“你摔倒的时候受伤了?你怎么不说呢?”
“因为你没问。”
“”
裴云峥噎住了,似乎也想起了他那时的注意力都在沈柔柔的身上,确实没有问她半句。
或许是心虚,或许是愧疚,裴云峥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而问道:“你被蜇了没有?快给我看看。”
沈昭宁站在那里,任由他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也呆呆的,明明被蛰了十几下的,却仿佛不会痛了。
裴云峥看着她那张灰败的脸,既后怕,又愧疚,将她打横抱起来了。
怀中,沈昭宁的身体很轻,又很僵硬,也不知伤得如何了。
裴云峥收紧手臂,快步朝马车走去了。
此时,沈柔柔站在马车边上,远远就看见裴云峥抱着沈昭宁回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嫉恨。
她快步迎上去,一脸震惊。
“姐姐,你也被蜇了吗?你怎么不跑呢,蜂窝都掉下来了,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呀?”
裴云峥绕过她,抱着沈昭宁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