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又靠回去，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的身体很轻，坐在他腿上，像只猫，软软的，暖暖的。

“哥。”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

“嗯。”

“你说我姐知道了怎么办？”

李大根的手停了一下：“什么知道了？”

“就是……咱们。”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肚子上，“她今天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看妹妹的眼神，今天是……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不一样。”

李大根没说话。

他知道于莉知道了。

从北京出发之前就知道了。

那晚上在办公室里，于莉说“好好待海棠”，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不会怎么样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姐是聪明人。”

于海棠没再问。

她把他的手攥紧了，贴在自己胸口上。

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着薄薄的背心，传到他掌心里。

“哥。”她叫他，声音软下来。

“哥。”她叫他，声音软下来。

“嗯。”

“你抱抱我。”

李大根抱紧了她。

“哥。”她的嘴唇蹭着他脖子，含含糊糊的。

“嗯。”

“你亲亲我。”

李大根低下头，她又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沾在两个人嘴唇之间。

“别哭。”他说。

“没哭。”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就是高兴。”

“哥……”她叫他，声音断断续续的。

“嗯。”

“大根。”她不叫哥了，叫他的名字，含含糊糊的，“大根……”

许久以后她闷哼了一声，把脸埋在枕头里。

两个人都喘着气，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李大根趴在她背上，抱着她，脸贴在她颈窝里。

“哥。”她叫他，声音懒懒的。

“嗯。”

“你说广州的衣裳，是不是比北京的好看？”

“应该是。南方嘛，花样多。”

“那我要多买几件。”她笑了，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你说买几件就买几件，不许嫌贵。”

“不嫌贵。”

她满意了。

过了一会儿，“我走了。”她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一会儿太阳下山了叫我，咱们去买衣裳。”

“行。”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

“哥。”

“嗯？”

“今天真开心。”

她拉开门，闪身出去。

李大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搅动着屋里残留的气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一根长长的头发，黑的，亮的，是她的。

他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对着光看了看，细得像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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