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音倒还清晰。
“最近睡眠怎么样?”李大根问,收起听诊器。
“睡不着。”赵婷玉说,眼睛依然看着他,“一闭眼就……就想您。”
李大根的手顿了顿。他走到药柜前,背对着赵婷玉,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是维生素片,其实没什么用,就是个心理安慰。
“主人……”赵婷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哀求的味道。
李大根转过身。
赵婷玉已经从诊床上坐起来了,毛衣下摆还没放下,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她的眼神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躺好。”李大根说,声音有些干涩。
赵婷玉没躺下,反而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过来。
她伸手拉住李大根的衣角:“您不要我了吗?”
魅惑技能的效果还在,而且似乎……加深了。
李大根看着她眼里的痴迷,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有用,但太过了。
“没有。”他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滚烫,“你发烧了。”
“我不管。”赵婷玉靠过来,额头抵在他肩上,“我只想您……”
窗外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医务室门口经过,说话声由远及近又远去。
李大根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门闩着,外面人进不来。
他扶着赵婷玉回到诊床边,让她坐下,然后从药柜里拿出退烧药和消炎药。
“把药吃了。”他把药片和水杯递过去。
赵婷玉接过,乖乖吃了药。然后抬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谢谢主人。”
李大根没说话。他在心里盘算着魅惑技能的持续时间。
从第一次用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效果非但没减弱,反而好像加强了。
这不合常理——除非,技能的效果会随着使用次数加深?
这不合常理——除非,技能的效果会随着使用次数加深?
正想着,赵婷玉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就一会儿……”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就一会儿……”
李大根低头看着她。
赵婷玉不算顶漂亮,但皮肤白,身段好,此刻这种全然依赖的姿态,有种别样的诱惑。
他想起何雨水,想起新婚之夜她羞怯的样子,心里生出些愧疚,但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
罢了。
他弯腰,打横抱起赵婷玉,走到诊床边。
白色的床单微微下陷,赵婷玉仰面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李大根俯下身去。
诊床老旧,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外面车间的机器声时远时近,像是这个隐秘空间的背景音。
结束的时候,赵婷玉瘫在诊床上,胸口起伏,眼神更加迷离了。
李大根起身整理衣服,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灵点增加了。
“把衣服穿好。”他说,没回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赵婷玉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抱住他。
“主人,”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我什么时候还能来?”
李大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赵婷玉的脸贴在他背上,眼睛闭着,神情满足得像只餍足的猫。
“等通知。”他说,“别主动来找我。”
“知道了。”赵婷玉松开手,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她的动作很慢,透着股慵懒的劲儿。
等她收拾妥当,脸色也恢复了正常——退烧药起了作用,或者刚才的运动发了汗。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闩上,回头看了李大根一眼。
“主人,我走了。”
“嗯。”
门开了又关。赵婷玉的脚步声远去。
李大根走到诊床边,把皱了的床单扯平,又换了条新的。
然后在诊床边坐下,点了根烟。
烟雾升腾起来,在阳光里盘旋。
他想起刚才赵婷玉的样子,那种不正常的依恋。
魅惑技能好用,但像一把双刃剑,用不好可能会伤到自己。
他又想起刘强要去广交会的事。
一个多月的空档期,车间里就他一个负责人。
于莉怀孕的事得处理好,生产进度不能掉,还得提防着别有用心的人。
还有何雨水。新婚的妻子,单纯,善良,对他全心全意。
他得对她好,这是责任。
一根烟抽完,李大根把烟蒂扔进痰盂,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棉纺厂的厂区里,工人们正陆陆续续往车间走。
广播里在放《咱们工人有力量》,嘹亮的歌声在厂区上空回荡。
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而医务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合。
李大根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进来。
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也吹散了一室旖旎。
他坐回办公桌前,翻开病例本。
他拿起钢笔,在病例本上写下日期:1966年4月11日
等着下一个敲门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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