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条小胡同时,李大根听见有人叫他。
“李大夫!”
转头一看,是赵婷玉。
她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
见到李大根,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赵同志。”李大根点点头。
“您这是……”赵婷玉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买点日用品。”李大根含糊道,注意到赵婷玉眼神有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是魅惑技能的效果,“你去哪?”
“去给我妈送饭。”赵婷玉说,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主人,杨厂长的事……没人再问了。”
“嗯。”李大根应了一声,“以后别提这个人。”
“知道了。”赵婷玉点头,犹豫了一下,“主人,您什么时候……再叫我?”
李大根看了她一眼。
赵婷玉脸上有种近乎虔诚的期待,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魅惑技能好用是好用,但用久了会不会出问题?
“过几天吧。”李大根说,“你先回去。”
“好。”赵婷玉推着车走了,一步三回头。
李大根看着她走远,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想把那点不安甩在身后。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有点暗了。
院里飘着饭菜香,各家都在做晚饭。
中院何大清那屋门开着,傻柱正在门口劈柴,斧头抡得呼呼响。
“大根回来了?”傻柱停下动作,擦了把汗。
“嗯。”李大根应了声,“劈柴呢?”
“嗯。”李大根应了声,“劈柴呢?”
“闲着也是闲着。”傻柱说着,又抡起斧头。
李大根回屋,何雨水正在炉子前炒菜。
锅里是白菜炒肉片,油烧得热,菜一下锅“刺啦”一声响,香味扑鼻。
“回来了?”何雨水回头看了他一眼,“买的什么?”
“扑克牌。”李大根把纸包放在桌上,“还有肉和白糖。”
“买扑克牌干啥?”何雨水把菜盛出来,“又没人玩。”
“备着。”李大根说,“以后晚上没事,可以玩玩。”
何雨水没再多问,继续做饭。
李大根打开纸包,拿出一副精装扑克牌——封面印的是黄山风景,云雾缭绕的,挺好看。
他拆开包装,把牌拿出来洗了洗。
纸牌手感不错,厚度适中,背面是红色的花纹,正面人物画像印刷得挺清晰。j、q、k上的国王王后还戴着欧洲式的王冠,这在几年后可能就成了“四旧”了。
李大根把牌收好,重新包起来。
他买的这十副牌,九副塞空间里面,谁也找不到。一副放到床下面的箱子里面留着备用。
晚饭是白菜炒肉、二合面馒头、小米粥。
何雨水把那包白糖拿出来,用勺子舀了一点撒在粥里:“大根哥,你尝尝,甜不甜?”
李大根喝了一口:“甜。”
“真好喝。”何雨水小口小口喝着,眼睛眯起来,“小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天天喝甜粥该多好。”
李大根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这姑娘的要求真不高,一点白糖就能让她这么高兴。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碗筷,洗了碗进来,擦了擦手,坐到他身边。
“大根哥,”她小声说,“今天嫂子跟我说……说女人第一次都会疼,以后就好了。”
李大根手里的烟顿了顿:“嗯。”
“她还说……让我多喝红糖水,补补气血。”何雨水脸又红了,“我去烧点水。”
她起身去炉子边,往壶里灌水。
李大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又浮上来。
扑克牌买回来了,收音机也有了。日子好像能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
但真的能吗?
窗外,天彻底黑了。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来,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交错。
前院传来阎埠贵的声音,他在训孩子数学题没做对。
一切如常。
他掐灭烟,躺到炕上。何雨水烧好了水,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大根哥,喝点。”
李大根接过来,水温正好。他喝了一口,甜得发腻。
“你也喝。”他把碗递回去。
何雨水接过,小口喝着。灯光下,她的侧脸显得特别柔和。
“雨水,”李大根突然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跟着我,行吗?”
何雨水愣了愣,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我当然跟着你。你是我男人,我不跟着你跟着谁?”
李大根点点头,没再说话。
夜深了,两人躺下。何雨水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李大根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风声。
1966年的春天,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而他买的那些扑克牌,那些现在看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在不久后的将来,会变成怎样的存在?
他不知道。
只能等着,看着,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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