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的病,根本不简单
夜色渐深,陆绾绾将茶盏搁在桌上,目光从萧锦州脸上扫过。
"世子爷,你觉得咱们今天赢了?"
萧锦州正美滋滋地端着一碗燕窝粥,这还是二夫人走之前心不甘情不愿让人送来的。
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一停,"怎么,难道不是?"
"赢了个面子,输了里子。"陆绾绾站起身走到门口,探头往院外看了一眼。
回廊上站着几个婆子,表面上是听雨轩的值夜仆妇,但那站位、那眼神,分明就是一群盯梢的。
她将门合上,低声说道,"世子爷,你老实告诉我,你父亲的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加重的?"
萧锦州放下碗,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大约三个月前,我人在北境军中,收到的家书里还说父亲身体无恙,只是偶感风寒。等我赶回来,才知道他已经卧床不起,连人都认不清了。"
"三个月。"陆绾绾冷笑一声。
"你走了三个月,你那位好继母就把整个国公府捏在了手心里。你想过没有,你父亲的病真的只是病吗?"
萧锦州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国公府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它是你继母和左丞相布下的一个局。你父亲是局中最关键的那枚棋子,而你,是那个被引回来送死的猎物。"
这话说得太重,萧锦州的脸色刷地白了。
云疏尘转过身来,声音低沉,"那几封密信里,有一封的落款日期恰好是三个月前。信中提到大事将成只待东风,世子爷,你觉得这东风指的是什么?"
萧锦州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你们是说我父亲的病,是二夫人下的手?"
"下不下手的,我得亲眼看了才知道。"陆绾绾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
"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见到你父亲,亲自给他诊脉,那你千里迢迢把我请回来,就全白费了。"
她看着萧锦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二夫人是丞相安插在国公府的内应,这一点已经没有任何疑问。她不会让我们轻易接近你父亲的。因为你父亲一醒过来,她所有的算盘就全部落空。"
"时间拖不起,你父亲的身体每一刻都在恶化,我们必须今晚就见到他。"
萧锦州腾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向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主院。"
"等等。"陆绾绾叫住他。
"还等什么?你不是说拖不起吗?"
"拖不起,但也不能蛮干。"陆绾绾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看着他。
她比萧锦州矮了快一个头,但那股子气势半点不输。
"世子爷,你想一想,你继母在这府里经营了多少年?她手底下有多少人?外面回廊上站着的那几个婆子,你觉得是给咱们端茶倒水的?"
萧锦州的脚步顿住了,"那你说怎么办?"
陆绾绾嘴角微微一弯,"跟我来。"
清晨,天刚蒙蒙亮。
听雨轩的院门被从里面推开,萧锦州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陆绾绾和云疏尘。
三个人的方向,直指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