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那俩人,不知道屋里坐着个怪物
夜色如墨,回春堂后院的屋子里,云疏尘坐在床榻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熟睡的女子。
“你这女人,平日里看着比谁都精明,怎么遇到事连命都不要了?”他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后怕。
白天看到她毫不犹豫刺破手指以身试毒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是个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见惯了生死,可唯独看不得她受一点点伤。
“你要是真出了事,我便让这镇上所有人给你陪葬。”云疏尘的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突然,云疏尘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嗖——嗖——嗖——”
那是极轻微的破风声,若不是内力深厚之人,根本无法察觉。声音从医馆的屋顶上方传来,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前院病房的方向逼近。
云疏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些人是冲着那个中毒的少年来的。
白天萧何带着玄鹰卫封锁了镇子,在回春堂外留了一小队人马保护,可这些刺客居然能悄无声息地避开玄鹰卫的暗哨,直接摸到屋顶上。
“老大,确定是这家医馆吗?白天玄鹰卫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咱们现在动手会不会有风险?”屋顶上,一个压得很低的破锣嗓音响起。
“废话,主子下了死命令,那小崽子今天必须死。白天那庸医没能毒死他,居然被这家医馆的村妇给救活了,简直是坏了主子的大事。”另一个阴沉的声音冷冷地回道。
“玄鹰卫算个屁,外面那几个酒囊饭袋早就被迷香放倒了。今晚,这回春堂里的人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尤其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女大夫,主子说了,要把她的手脚剁下来喂狗。”
“嘿嘿,大哥放心,一个乡野医馆罢了,里面能有什么高手?等宰了那小崽子,兄弟几个还能顺便开开荤。听说那女大夫长得还挺标志。”
屋子里的云疏尘听到这些话,眼中的杀意更浓。想杀那少年也就罢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陆绾绾的头上,简直是找死!
他小心翼翼地为陆绾绾掖好被角,随后推开门,身形一闪融入了外面的黑夜之中。
前院的病房里,赵铁正趴在床边打着盹。
云疏尘悄无声息地潜入病房,一把捂住了赵铁的嘴,同时在他后颈处轻轻一点,赵铁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他动作麻利地将少年和赵铁拖到了病房内侧的一个隐蔽药柜后面,然后用被子在床上伪装出有人睡觉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隐入房梁的阴影中,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吱呀——”
病房的窗户被一根竹管挑开,一股淡淡的白烟顺着窗缝吹了进来。那是江湖上常用的迷魂香,寻常人闻上一口便会睡得死沉。
等了片刻,窗外的人用匕首拨开窗栓,两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进了屋内。
两人皆是黑衣蒙面,手里握着淬了毒的短刀,眼神阴狠。
“大哥,那小崽子就在床上。”破锣嗓子指了指床铺,压低声音说道。
“动手,干净利落点,别弄出动静。”领头的黑衣人冷声命令。
破锣嗓子迫不及待地举起短刀,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对着被子隆起的地方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短刀刺入被褥,却没有传来刀锋入肉的沉闷声,也没有半点血迹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