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我二哥,我让他爬着出去
“绾绾,今天光诊金和药费加起来,足足进了四两七钱银子。”陆二嘿嘿笑道。
“要是天天这样,不出两个月咱就能把药材的本钱全赚回来。”
陆大在一旁整理药柜,闻憨憨一笑:“咱绾绾就是厉害。”
云疏尘凑到陆绾绾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绾绾,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好,你说。”
“今天下午有几个人在对面茶馆坐了一下午,一直盯着咱们铺子看。”
“我打听了一下,是张财主家的小厮。”
陆绾绾端水的手微微一僵。
张财主,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名下良田百亩,铺面十几间,连镇上唯一的典当行都是他家的产业。
更要紧的是,她听人说过,先前跑路的那家仁心堂,背后的靠山就是这位张财主。
如今仁心堂倒了,她的回春堂开了,这等于是在人家地盘上抢食吃。
“还有,”云疏尘冷声说道,“那个张公子就是张财主的独子张锦堂,镇上出了名的混不吝。十五岁调戏寡妇,十八岁打断人腿,听说前两天他去青楼喝花酒时闪了腰,那几个小厮今天过来八成是替他踩点的。”
陆绾把茶碗搁下,嗤笑了一声。
“踩什么点?要看病就排队挂号,我又不会因为他姓张就多收他银子。”
“绾绾你不懂,”陆二听到两人的对话,猛地打断两人急声说道,“那张公子在这镇上横行惯了,他进铺子哪有排队的道理?万一他来了不守规矩,你是治还是不治?治了,你那规矩就成了摆设。不治,得罪了张家,往后这医馆还开不开得下去都两说。”
陆绾看着自家二哥那张愁成苦瓜的脸,轻轻笑了,“二哥,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
“规矩既然定了,就没有例外,不管他姓张姓王还是姓天王老子,进了回春堂的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可是”
“怕什么?”陆绾绾看了一眼身后的云疏尘,“我又不是一个人。”
云疏尘抬眼看了陆绾绾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意思很明确,来一个,废一个。
陆二张了张嘴,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他这妹和妹夫一个比一个狠,他操心也是白操心。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叫骂声,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踢翻砸碎的动静。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青牛镇开医馆?”一个刺耳的男声从街那头传来,伴随着几声狗腿子的附和嬉笑。
陆二的脸唰地白了:“说、曹操到绾绾,是张公子。”
陆绾绾面色不变,继续为面前的老大娘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来得正好。”
门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满脸横肉的年轻公子哥。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腰间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
那副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模样,正是镇上首富张财主的独子,张恒。
张恒的右边胳膊用一根白布条吊在脖子上,显然是受了伤,但他脸上的嚣张气焰却没有丝毫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