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放了碗热汤,知道你在外头蹲着
陆绾绾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她一把扯过借条仔细看了两眼。
“钱货两清了,”她将扁担重重地杵在地上,“带着你的人,滚。”
“是,是,钱货两清,从此我们两不相干,再也不踏进青牛村半步。”刀疤脸如蒙大赦,对着陆绾绾拱了拱手。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发愣的小弟屁股上,“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扶着老子走。”
几个混混满头雾水,也不敢多问,七手八脚地扶着刀疤脸仓皇的逃出了陆家的院门。
这场戏剧性的转变,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看呆了。
门外那些原本躲在树后、墙根下准备看陆家笑话的村民们,此刻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就走了?那可是镇上有名的活阎王刀疤刘啊。”
“不仅没打人,还规规矩矩把借条还了?这陆家丫头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啊,她真拿出来了?这丫头现在惹不得,惹不得了。”
村民们窃窃私语,看向陆绾绾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院子里,陆大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破柴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那里。
陆二张着嘴巴,手里的长板凳“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
陆老头和养母互相搀扶着站在原地,浑身哆嗦着。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陆绾绾转过身,看着一屋子还没回过神来的软骨头,眉头微皱。
“高利贷已经还清了,从今往后,咱们陆家不欠外面任何人一文钱。”陆绾绾走到陆大面前,伸手将他手里那把柴刀按了下去。
“大哥,二哥,今天你们能站出来挡在我前面,还算个男人。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咱们家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赚钱。谁再敢来找茬,不用你们拼命,我自会收拾他们。”
陆大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哎,大哥记住了。以后大哥这条命就是你的,谁敢欺负你,我先劈了他。”
陆老头老泪纵横,连连叹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抚好家人,陆绾绾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清冷的目光扫过那扇倒塌的破木门。
刚才刀疤脸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颤栗,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在怕,但他怕的不是她陆绾绾,她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原主那个名义上的挂名相公,那个被全村人嘲笑是个闷葫芦、穷得叮当响的猎户。那个在她去山上采药时,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护的男人。
陆绾绾的嘴角微微上扬,“是你做的,对吗?云疏尘。”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没有半点回应。
陆绾绾勾了勾唇角,转身走进了灶房,不多时,破败冷清的陆家小院里飘出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
陆二蹲在灶台底下烧火,一张脸被熏得黑扑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锅。
“瞧你那点出息。”陆绾绾斜睨了他一眼,熟练地往锅里添了一瓢水,盖上木锅盖。
“火烧旺点,炖烂糊了才好下饭。这顿饭就当是给咱们陆家去去晦气,也算是咱们一家人重生的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