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栀赶紧和陈序分开,这个声音很是陌生,她从未在村子里听到过,应该从前并不是村里的人。
小秦?难道是来找秦歌的?这位妇人是把自己错认了她吗?
穆青栀转过身,看见身前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四五十来岁的模样,看上去脸色有些沧桑,眼睛红着,目光深深望向自己,像是要把她的长相烙印在头脑中似的。
穆青栀蹙了蹙眉头,“两位是找谁?如果要找秦歌的话,她现在正在水潭边抓蛇,我可以带你们去。”
只见那妇人摇了摇头,用极轻的声音说:“我们要找的人是你。”
话音一落,穆青栀的眉头皱得更紧,在她的印象里乃至此身体的原主记忆里,都从未出现过这两个人。
陈序一直在关切穆青栀的神态,见她脸上出现迷茫的神色,陈序一个闪身就挡在穆青栀和他们中间,语气带着点点冷意。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找她?”
此话一出,妇人几乎是瞬间眼泪就要决堤,她要自己埋进身边男人的臂弯里,像是精神崩溃了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被她靠着的男人也是面色极差,不过他的情绪远不如妇人外泄,只是红着眼眶不说话。
陈序被这突如其来的悲伤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懵懵地转头去望穆青栀,而穆青栀同样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穆青栀将陈序扒拉开,深吸一口气,“我是害过你们家什么人吗?”
听见这话,葵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穆青栀怎么总是如此语出惊人,这脑回路好像时不时会跑偏到十里八乡之外。
妇人这会猛地窜起,泪珠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张,像是对穆青栀的话感到大受震撼。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来找你,是因为……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这回轮到穆青栀怔愣在原地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如何也没料到找来的竟然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
妇人察觉出了穆青栀的不解,她解释道:“十几年前,我和你爹爹出去做工,可回来后就发现你不见了,我们找了你十几年……就在前几天,你爹在琳琅坊看见了你,那眉眼简直和小时候的你一模一样!”
“你的名字其实叫穆琴,琴棋书画的琴,是你爹取的。收留你的人应是瞧见了桃木牌上写的‘穆’字,所以保留了你的姓。”
“只些时日经过多番询问,我们才知道你如今竟是在田埂子村,成了琳琅坊的穆掌柜,还是知县大人面前的大红人!十多年了,总算找到你了!”
妇人二话不说就要上前抱住穆青栀,可穆青栀却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倒多了一丝警惕,“证据呢?”
妇人双手悬在半空,思忖半晌突然抬手用指尖隔空点着,”你腰侧有一枚月牙形的胎记,左耳耳后有一颗痣。”
陈序方才只觉得这两人是小混混来诈骗的,结果听到这,如此精准的位置锁定,除了他应该也就穆青栀的亲生父母才能知道吧。
陈序犹记她那腰间的月牙,在夜色朦胧红烛摇曳下,显得如罂粟一般惹人上瘾。耳后的痣只要轻轻碰触,她整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身子都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