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有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血液似乎开始倒流,连带着手里的温度都凉下来不少,穆青栀就这么盯着他看,可周予安却始终无知无觉,连眼神恍若都无法聚焦。
顺着穆青栀的目光看去,其他三人也注意到了周予安。
苏筱和楚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昔日一起作战的同伴,如今却变成了冷血残忍的丧尸,甚至将他们所有人都忘了。
“周予安!”楚泽没有忍住,还是喊了声他的名字,他不相信在一起作战了那么多年的战友,如今他竟一点也记不起来了?他不相信周予安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可惜周予安一直无动于衷地站在那,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波动过半分,他像是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他现在只是一个sharen的工具,一个被杜潜所支配的傀儡。
不只是他,在周予安的身侧还站了许多相熟之人,站在前排的全是曾经的指挥部成员,可现在却变得和周予安一样,再也听不见除了命令之外的任何话。
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武器,恶狠狠地盯着这些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只等上头的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什么也不顾地冲上去。
穆青栀的心揪起来就没有放下过,面对这么对熟悉的面孔,一时间五味杂陈如鲠在喉,终究是她的错,让这些昔日的战友受尽如此折磨。
若他们知道自己如今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估计比让他们死了还难受吧。
“他们已经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永生者,四位突然到访,是……想来加入他们的吗?”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穆青栀率先看见了藏在丧尸中,逐渐露出身影的男人。
他身上的穿着依旧是晟朝装扮,穆青栀没见过此人,说明肯定不是指挥部内部成员,他徐徐走到丧尸的最前头。
穆青栀完全看清他时,才发现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的手背上已经出现明显的丧尸鳞片,脖颈上的更是耍袷歉粘錾某瘢こ鲆黄谄崞岬挠鹈Ⅻbr>穆青栀留意到,他侧颈上的半莲印记并没有用粉遮住,而是直接刻在了附着在皮肤里的鳞片上,看上去刀刻的力气很重,留下的印记很深。
刻画时定然带着十足的虔诚和敬意,恨不得立刻就将自己供奉给圣主。
“没有思想的永生者,那不就相当于白痴地活着,什么都不知道,想做的事也做不成,每天干着替别人数钱的活,这种永生者谁爱当谁当,咱四个可没这么蠢。”
陈序嫌弃地瞥了眼对面的男人,话中带着刀子专挑人家的心脏捅。
不过那人并没有被他挑拨到,毕竟作为圣主最为亲信的人,要是连这种低劣的说辞都能使之动摇,他又有什么资格待在圣主身边,替圣主办事。
男人没有理会陈序,而是将视线对准了穆青栀。
“我知道你,圣主和我提起过你。”
“哦?我这么大脸呢?”穆青栀同陈序在一起待久了,也时不时会选择把对方噎死。
男人很明显被噎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停顿了半晌才继续开口:“你们在凤悦酒楼里时,是我第一次见你。”
“圣主唯独对你这个入侵者手下留情,我倒是挺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