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栀离他很近，差点被他突然这一嗓子吼到耳鸣。

不自觉揉了下耳朵，穆青栀瞥了他个白眼，“你说你的圣主没有放弃你，那这两日怎么没见他来救你，任由你被打成这副模样？”

荣笙没有说话，只是嘴巴翕动着一直碎碎念，脑袋也不停摇晃着，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似的。

穆青栀倏地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揭开盖子，一粒黑色的药丸显露出来。

“你认识这个吗？”穆青栀将药丸递到了荣盛面前。

荣笙见到这药丸就像突然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整个人开始剧烈地痉挛，口里不自觉渗出涎水，片刻后又干呕不止，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穆青栀察觉到他状态不对，顺势开口问：“这药你知道，是你亲自送给小星的，你在怕什么？你是不是也吃过这药。”

荣笙哑着嗓子发出低哑的嘶吼声，眼睛甚至都不敢往那颗黑色药丸上瞧。

其实这颗药丸是穆青栀用制药师炼出的解药假扮的，真正的药丸为了安全起见早就全都被销毁了。

荣笙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所以他认不出极其相似的两种药丸也是在情理之中，而穆青栀也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才能炸一炸他。

“拿走，我不吃，我不吃！求您别让我吃！”荣笙嘴里断断续续地嗫嚅，情绪一会激动一会无助，瞳孔都已经失了神，像是对药丸产生极强烈的抗拒感。

穆青栀和陈序相视一眼，自是从荣笙的状态上看出了不对劲。

荣笙一定是被人喂过此药丸，或者他曾看见过别人服用药丸后的惨状，故而一看见药丸就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他是不是逼你试药了？”穆青栀试探性地开口，果不其然瞧见荣笙浑身一抖，眼睛瞪得溜圆，牙齿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

陈序真不懂他们这种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生成的。

“他都把你逼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对他恭恭敬敬的，这不是脑残吗？”

荣笙这话倒是听见了，扯着嗓子就开始解释：“这都是为了大业！你们懂什么？没有我们的牺牲，那些被苦难所折磨的人又如何能得救？！”

穆青栀脸色微冷，拽住荣笙的衣领，逼迫他看着自己。

“原来这药你也会怕啊，你口口声声说药丸是为了救人，可你为什么自己不敢再吃。”

盯着荣笙越来越惊惶的脸，穆青栀周身的杀气越发浓烈，声音低沉，一字一字地慢慢从口中蹦出，“因为你知道吃了以后的人会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