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连惊堂木都来不及举起,直接将手狠狠拍在桌子上。
“大胆刁民!你竟敢辱骂圣人!犯上作乱!你的头砍掉十次都抵不了你的罪!”
荣笙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出声,好一会笑声才渐渐平息,荣笙把笑出来的眼泪抹掉,随即大声叫喊。
“圣上算个什么东西!他要真是君权神授,就应该能看到民间疾苦,就应该要动用他的神力来挽救这世间一个个脆弱无辜的生灵!可他做了什么?整天求仙问道不理世事,任由底下那群豺狼虎豹割百姓的皮喝百姓的血!”
荣笙挣扎地动静越发的大,麻绳在他的身上几乎要磨出一道道血痕。
”他这种人,哪里配得上圣人的名号?又有哪里值得我尊崇?做错了事的人难道不该骂吗?也只有你们这些狗腿子成日里捧着他,他估计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做的事都是会扬名千秋万代的呢!”
知县再也坐不住,径直冲到荣笙面前,用了最大的力气扇了他一巴掌,“给我住口!”
荣笙被打的脸向一边偏去,牙齿磕上唇边的细肉,血腥味瞬间在嘴里漫开来。
知县气得浑身发抖,他不知道荣笙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谬论。
如今这世道,像他们这种小人物,哪里有能力和皇上抗衡,就算是再不满又有什么用,光用嘴骂几句,除了把自己的命送掉,没有别的好处,撼动不了那群权贵半分。
“把荣笙给本官关进大牢!此人口出狂,谤讪君上,罪同大逆!此乃不道之诛,按律当斩!两日后行刑!”
荣笙被人带下去,他脸上的笑意还是丝毫未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像是癫狂的疯子一般,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布满整个眼球。
“杀了我一个,你们以为圣主的计划会就此罢休吗?!告诉你们,我的死只会让我的同伴更加愤怒,圣主和他们都会为我报仇,我是为了大义而死,死后一定能永登极乐!”
咆哮的嗓音直到人影没去后还在继续,凄厉着渗透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骼里。
穆远整张脸上都写着讶异,他没有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然如此疯狂,他突然就有些庆幸没有和他有过多的交流,不然到那时命可能都没了。
穆青栀心下了然,她原本还以为荣笙是身后有人撑腰,行事才会如此张狂,没成想却是因为信了某种邪教。
知县招来一小吏,“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从他的嘴里套出圣主的线索,那圣主绝不是什么善茬,他的信徒越多,力量就会越恐怖,必须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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