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长,医院刚刚传来消息,龙老爷子的病情突然恶化,情况很不好。”
贺时年下意识抬眼看向时间,语气沉稳:“褚省长知道了吗?”
“我一接到消息就先通知了您,还没来得及联系褚省长。”
“我来联系他。”贺时年当即应声。
今夜褚青阳为了方便照看父母,留宿在驻京办。
贺时年拨通电话,铃声刚响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贺时年将医院的紧急情况如实转述。
电话那头的褚青阳语气平静却透着凝重。
“我知道了,你让驻京办备好车,我们立刻赶去医院。”
一句“我们”,已然将贺时年一并带上,无需多。
贺时年住处距离驻京办不过二十分钟车程。
等他匆匆赶到,驻京办的专车早已整装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短短两分钟等候,褚青阳快步下楼。
他已然重新换上正装,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褪去了所有疲惫,重回沉稳肃穆的公职姿态。
车辆启程,贺时年坐在副驾,褚青阳独坐后排。
车厢静谧,褚青阳率先开口,语气低沉稳妥。
“时年,你跟驻京办交代一声,我父母这边的安排妥善照看。”
“我已经提前和芮彤主任对接好了。”贺时年立刻回应。
“明天依旧照常安排两位老人游览京城,同时特意调配了保健医生全程随行,随时监测身体状态,确保万无一失。”
褚青阳微微颔首,眼底藏着一丝牵挂与顾虑。
“我父母年岁大了,心思敏感。这边的噩耗暂时不要传到他们耳中,免得老人心神受扰、忧心忡忡。”
“让他们安安心心游玩几天,不要被这事牵绊,影响了心情。”
“我也是这么安排的。”
贺时年应声:“芮彤主任分寸得当,知道如何妥善把控,不会出任何纰漏。”
褚青阳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真切的认可。
“这件事,你考虑得很周全。”
车队抵达医院,病房内外早已聚满了龙家亲属。
龙革浔的几位兄长连同家属悉数到场,众人静静围立在病床两侧,神色肃穆,满心沉痛。
所有人默默注视着监护仪器上跳动的数值。
看着老人的呼吸一点点衰弱,心率缓缓走低,直至彻底归于平直。
凌晨两点四十一分,龙老爷子寿终正寝,安然离世。
老爷子离世后的两小时内,中央相关领导第一时间到场慰问家属。
并与褚青阳、龙家几兄弟商议治丧委员会的组建及后续丧葬事宜。
褚青阳虽是龙家小女婿,论亲属顺位、任职级别也并非龙家最高。
可整场治丧事宜的统筹调度、大小安排,大多都以他的意见为主,由他拍板定夺。
接下来的两日,整个治丧流程繁琐沉重,褚青阳昼夜奔忙、分身乏术,贺时年也全程陪同、未曾懈怠。
白日里,他要么抽空陪伴楚星瑶,要么替褚青阳照看好两位老人,安抚二老心绪。
夜幕降临,他便寸步不离守在褚青阳身侧,帮他分担繁杂事务,随时待命搭手。
龙老爷子的逝世,在高层政坛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余波久久未平。
褚青阳的父母虽是朴实农民,也从新闻报道中得知了亲家离世的消息。
二老恪守礼数,简单完成了吊唁礼节,只是心中悲痛,再也没有了游玩散心的兴致。
第四天,驻京办依旧安排两辆考斯特,一路稳妥护送两位老人返程汉中。
至此,贺时年悬着多日的心,才真正彻底落地。
诸事落定,贺时年重返京城,楚星瑶却已先行返回西陵。
原本约定好一同前往华清大学探望挚友的心愿,终究没能兑现。
他心知,楚星瑶心底难免藏着几分失落。
可眼下局势特殊、身不由己,万般遗憾,也只能暂且搁置。
随后,贺时年分别向吴蕴秋与郎国栋递交了续假申请。
说明自己滞留京城协助处理事务,需要再请假数日。
吴蕴秋深知他留守京城,是为协助褚青阳处理后续繁杂事宜,心中了然,并未多问。
郎国栋对其中内情不甚了解,同意贺时年请假。
但前提是务必提前统筹好手头工作,妥善交接,杜绝纰漏、不误正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