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老祖突然暴起,抓起手边残破天霄剑劈向程北,“本座宁死不……啊!”
剑刃离程北脑门三寸时,一个腌菜坛子从袖中里蹦出,“哐当”套住剑身。坛内酸液翻涌,天霄剑眨眼间锈成废铁。
程北翘着二郎腿嗤笑:“怂了几千年,今天倒挺硬气?”
这话如酸雨浇透老祖天灵盖。他浑身发抖,恍惚又看见万年前程北与上界之主打的天昏地暗的一幕。
“我……我跟你拼了!”老祖双目赤红,周身爆发无相境威压,阁内剑器齐鸣。
程北叹气,随手抛出腌菜坛子。
那坛中在空中涨成山岳大小,轰然压下。老祖的剑气撞上酸菜瞬间萎靡,连人带剑被压在坛下,血液从七窍往外滋。
“虽说我还没恢复完整的实力,但也有无相境中期无限接近后期,越是强大的修为,即使是小境界跨度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无相境初期打中期,你可真是勇气可嘉。”程北蹲在酸菜坛山旁戳了戳老祖发绿的脸,“放心,我儿子要是少根头发……”
他忽然掀开老祖头发,往他额头贴了张腌菜坛封纸:“你这剑冢的护山大阵,就会变成酸菜腌制大阵。”
“程、程道友……不,程天尊!”老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儿子绝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我这就强行撕裂空间,并传令全宗弟子进秘境护驾!”
“护驾?他闯秘境闯的好好的,你让全宗人闯进去,给其他宗门知道这秘境怕不是要让他们玩塌,给我儿子添堵是吧?”
“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明日召集各长老和全宗弟子,我有话要说。”
老祖浑身一颤,“那、那明日我召集全宗听您训话!”
程北眼睛眯成月牙:“这才对嘛。”说罢程北身形一闪在阁内消失。
“此人真是恐怖至极……”剑冢老祖不禁大口喘气,他脸早已煞白如纸。
次日清晨,天霄广场上人头攒动。
“老祖三百年没敲过震天钟了……”三长老攥着程长生临走送的酸菜味续命丹,紧张得直打嗝,“嗝!难不成是老祖的仇家打来了?”
大长老一甩袖袍,腰间本命剑“沧溟”嗡嗡作响,“定是上界十大宗门来犯,老祖要我等祭出诛仙剑阵!”
台下数千弟子交头接耳,有人猜测秘境崩塌,有人传魔族入侵。突然“咣当”一声,一尊腌菜坛从天而降,酸雾如蘑菇云般炸开。
“敌袭!”大长老拔剑暴喝,却在看清烟雾中身影时僵成石雕。
程北扛着腌菜罐踱出酸雾,破草鞋踩在汉白玉地砖上滋滋作响。他身后飘着二十八个旋转的酸菜坛子,活像移动的腌菜法阵。
“程北打来了!!!”
不知哪个长老嚎了一嗓子,整个广场瞬间炸锅。新入门的弟子虽然不知“程北”是谁,但见平日威严的长老们面色惨白、双腿打颤,顿时吓得抱头鼠窜。
“都给老子回来!”
程北一声低喝,声浪裹挟着无相境威压横扫全场。狂奔的弟子们突然集体倒滑回原位,仿佛被无形酸菜丝缠住了脚踝。几个御剑逃到半空的亲传弟子“扑通”栽下来,正巧摔进酸菜坛子里,程北嫌弃的将掉入坛中的弟子倒出。
“安静。”程北掏掏耳朵,随手弹出一颗酸菜籽。
那菜籽“咻”地射向天霄阁顶的青铜古钟,“当——”的轰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大长老的沧溟剑“咔嚓”裂了道缝,剑灵在识海里哭嚎:“主人快跪!别惹这煞星!”
程北嘿嘿一笑“别那么紧张,又不杀你们。”
倔强的大长老质问程北“你究竟要干什么!”沧溟剑在剑鞘中急得都要哭了,“你非得要吸引他的注意力干嘛!”
程北盘腿坐在最大的腌菜坛上,扫视着台下瑟瑟发抖的剑冢众人:“今日过来,就问你们一句话——”
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在坛口划拉酸水。剑冢老祖缩在人群最后方,用三长老的袍子蒙住脸装死。
三长老悄悄问老祖“程北来干什么,我们这也没让他能在意的吧。”
老祖心里真想骂死他,要不是你把他儿子带回来你觉得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