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长生破坛而出时，他赤裸的胸膛上浮现混沌道纹。抬手间可破山河，张口呼吸便吞吐星河，眸中流转的正是犹如程北当年突破天道桎梏时的决绝。

万里外，早已经解决完战斗，正在垂钓的程北突然轻笑，鱼线提起的竟是一条挣扎的星链。

他随手将监察使的本源之力封入鱼篓，神魂腌入坛中。星链也被收入囊中哼着乡野小调走向炊烟升起的归云集。

玄天圣地覆灭的第三个月，归云集的早市飘着葱油饼香气。

程长生被程北拎着耳朵拽出被窝，青布书包里装着《三字经》，和半块程北用他种在田内的豆子做成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酱豆腐。

“修道先修心，修心先识字。”

程北把毛笔塞进儿子手里，砚台是用永生泉眼雕成的，“学堂内的那位教书先生可不一般，好好听讲今日若再逃课。。。”

话音未落，蹲在窗台上的橘猫突然炸毛。这只看似普通的狸奴，实则是监察使溃逃时崩落的机械核心所化。

青石学堂内，程长生咬着笔杆发呆。

宣纸上的算术题正在扭曲：“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

墨迹悄然化作《混沌经》符文，算盘珠自动排列成周天星斗。

“程！长！生！”

教书先生戒尺拍在桌上，却见少年袖中滑落的咸菜疙瘩，在桌面烙出深奥的道纹——那分明是程北腌菜时随手刻的保鲜阵。

午休时分，楚清秋一袭青衫立于槐树下。少女手持柳枝为剑，带着孩童们比划古怪招式。

“这招白鹤晾翅，要想象剑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程长生看得真切，那分明是大罗剑冢的秘传“截天七式”。

卖豆腐的王寡妇跟着比划时，案板上的豆腐自动切成三千薄片。

夕阳西斜，程家小院门槛快被踏破。上次被揍的九大古族的长老们谄笑着奉上礼单，目光却总是飘往地窖。

“程前辈，这是北海万年玄冰髓。。。”

太虚古族长老话音未落，就被程北用扫帚赶出门，“说了多少次，聘礼只要食盐和豆粕！”

夜色渐深，程长生蹑手蹑脚摸进厨房。

腌菜坛里新泡的萝卜突然睁开无数眼睛，监察使所的电子音在酱汁里冒泡：“少年，你不想知道父亲的真面目吗。。。”

“吵死了。”

程北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他正用柴刀削竹篾编蟋蟀笼。刀光一闪，腌菜坛里浮起诱人的糖果——方才的异变已被炼成零嘴。

次日清晨，程长生发现书包里多了盒琥珀色饴糖。每颗糖块里都封存着星辰碎片，咬碎时会在舌尖绽放微型银河。

学堂房梁上，橘猫盯着糖纸上的封印阵，眼神变得呆愣起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