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圣地在外历练的修士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就成为了圣地的最高领导人。

玄天圣地覆灭的消息很快传入了各个圣地，古地之中，同时带去的还有至尊骨的消息。

玄天圣地的废墟上。

程长生呆望着满地晶莹的灵气结晶。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地长老，此刻正化作光粒消散在晨风中。

“爹。。。”

少年转身看向正在菜园除草的程北，“您真的是种菜的？”

程北头也不抬地抛出颗石子，精准打落试图偷吃灵果的云雀：“昨天是，今天也是。”

沾着泥土的指节敲了敲腰间柴刀，“不过多宰了条疯狗。”

程长生突然按住心口踉跄两步，被挖去至尊骨的部位泛起诡异红光。

虚空中有血色锁链浮现，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覆灭圣地的因果反噬。

“忍着点。”

程北随手挥动柴刀。刀锋过处，诸天万道的哀鸣声在程长生耳畔炸响，那些血色锁链竟如春雪遇阳般消融。

菜园里的韭菜突然疯长，叶片上浮现出星河脉络。

程北掐下一截扔进竹篓：“今日去市集，用这个换三斤粗盐。”

程长生背着竹篓走在山道上时，总觉得那些被斩灭的因果线仍在皮肤下游走。

他未曾察觉，自己每走一步，鞋底都会绽开转瞬即逝的金莲道纹。

归云集东市。

程长生蹲在菜摊前数铜板。

青衫少女的阴影突然笼罩摊位，玉指轻点那捆“韭菜”：“这株九转还阳草，我要了。”

“姑娘怕是认错了。”

程长生下意识护住竹篓，“这是家父种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少女眉心剑纹正倒映着自己瞳孔深处的帝血印记。

大罗剑冢圣女楚清秋嫣然一笑，腰间玉佩突然迸发冲天剑意。整个集市在剑气中静止，卖炊饼老汉扬起的芝麻悬在半空。

“至尊骨被挖还能活着的，十万年来你是第一个。”

楚清秋剑指挑起程长生下巴，“要不要跟我回剑冢？总好过跟着你那。。。”

咔嚓！

竹篓里的“韭菜”突然暴涨，叶片如天刀斩断剑域。

程北的声音从每片草叶中传出：“大罗剑冢的丫头，你师尊没教过你尊老爱幼么？”

楚清秋连退七步，素白罗袜渗出殷红。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二十载的剑心正在崩解——那捆不起眼的灵植里，竟藏着斩道境的剑意！

程长生抱着竹篓飞奔回家时，苍穹突然裂开七十二道缝隙。黄金战车碾碎云层，九大古族的旗帜遮蔽天日，每一辆战车上都站着足以震动青州的大能。

“交出至尊骨！”

雷鸣般的吼声震塌半座青山，“否则。。。“

“否则怎样？”

程北提着水瓢从后院走出，浑浊的洗菜水随手泼向天空。

看似平常的水珠在升空瞬间化作浩瀚星海，九轮血月从程北脚下冉冉升起。

泼出去的水竟在苍穹之上凝成《葬仙经》的禁忌符文，那些黄金战车如同跌入琥珀的蚊虫，连同漫天修士一起被封印在水滴之中。

程长生突然抱住头颅惨叫，破碎的记忆如潮水涌现。

他看见十万年前有位青衣男子只手补天，那人的背影与正在晾晒野菜的程北完美重合。

“爹！您到底是。。。”

质问被星空深处传来的钟鸣打断。三十三重天外亮起深蓝色竖瞳，毫无感情的话语震荡万古：“找到你了，昔日的朋友。”

程北擦拭柴刀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微微上扬，刀身锈迹剥落处露出“斩道”二字。

他转身揉了揉程长生的发顶，说出的每个字都让诸天星辰移位：“去地窖取坛腌菜，为父要招待。。。老朋友。”

当程北踏空而去时，程长生才发现父亲留在地上的脚印，每一个都盛开着湮灭又重生的混沌青莲。

而地窖深处，九具散发着帝威的尸骸正镇守着那坛“腌菜”——那分明是九颗仍在跳动的大帝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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