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如柴的手指轻抚长须，目光在程长生脊背的混沌道纹与楚清秋的玄冰脉纹间游移，“老夫墨尘，观你二人……”

“不约！”程长生拽起楚清秋就跑，“我们赶着回家腌酸菜！”

三长老剑指一划，万道剑气化作樊笼：“且慢！老夫观你剑骨天成，这女娃更是……”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黑血。

楚清秋的冰璃剑突然低头与程长生悄悄道，：“他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好，不会要不行了吧？”

三长老的灰袍下，左胸赫然有个碗大的黑洞，边缘缠绕着远古凶兽的噬道毒。程长生从坛中摸出颗“老坛续命丹”——实则是程北用酸菜缸底垢搓的泥丸。

小心翼翼递给老者“前辈，吃颗糖？”

丹药入口，三长老浑身剧震。噬道毒竟被酸味刺激得短暂遏制，他浑浊的眼中迸发精光：“此丹……竟含部分太初道韵！”

“可惜了，我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是完整的道韵也不可能治好。”说完长长叹息。

程长生凑近楚清秋耳畔：“爹连腌菜垢都这么厉害。”

“小友可愿入我无极剑冢？”三长老突然郑重一拜，“老夫寿元不足三十载，愿将毕生‘寂灭剑意’倾囊相授！”

程长生捏着下巴打量老人。三长老的剑匣裂痕累累，匣中本命剑只剩半截，但剑柄上挂着的平安结却崭新如初，似乎是特意保护，想必是重要之人给予的。

“行啊！”程长生突然搂住三长老肩膀，“不过得带上我媳妇，她做的饭……呃不是，她的剑法可好了！”

楚清秋的冰璃剑差点出鞘……

前往剑冢的云舟上，三长老抚着断剑叹息：“剑冢自万年前建立，底蕴深厚。今日老祖宗却被个拿戒尺的书生吓破道心后，如今回去后恐怕全靠‘万剑坟’的凶气撑着了。”

程长生啃着顺来的仙果，汁水溅到剑冢地图上：“凶气？比得上我爹的臭脚吗？”

“休得胡！”三长老突然严肃，“万剑坟中葬着杀神剑剑主的一缕残魂，那位可是与传说的‘弑神枪’拥有者枪神战平的存在！”

“今日弑神枪依旧在，而杀神早已离世，哎。”

“弑神枪……”不知为何程长生想到裁缝铺的李娘子，她也常常说自己曾经可是枪神呢。

虽说知道她也是修仙者，但程长生也只当做是玩笑话。

剑冢山门巍峨，十万残剑倒插如林。三长老亲自斟茶：“入我门下，需饮‘剑心茶’。”茶汤中沉浮的竟是缕缕剑气！

“你二人皆是青天境，喝下茶汤后，在一年后突破到青天后期即可正式进入我的门下。”

夜晚程长生被三长老叫去他的藏书室。

"长生啊，这是为师珍藏的《寂灭剑谱》……”三长老摸出一木盒。

他顿了顿才开口。

“你那相爱之人，应该与澹台世家有关系吧。”

程长生点了点头。

“算了，具体的我就不问了，但她身负玄冰体这本剑谱不适合她，所以我就没叫她来。”

……

三长老又交代了一些，便让程长生离开了。

三长老看着程长生的背影，不禁仰天长叹：“混沌青莲，呵呵，算了没必要了，三十年就三十年吧，用我最后的三十年换剑冢一个绝世天才，天佑我剑冢啊！”

三月后，程长生一剑劈开淬剑山。剑气中沉浮的腌菜叶凝成「腌」字，熟悉的气息惊得剑冢老祖们集体出关。

“那腌菜剑意…难不成是程北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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