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回来!”
程北站在篱笆院里,看着儿子程长生背着竹篓往集市方向跑。少年十五岁的背影单薄如纸,却倔强地挺得笔直。
“爹,我去集市上逛逛,保证很快就回来。”
青州归云集。
这个连凡蜕境修士都不愿驻足的凡人小镇,此刻正飘着细雨。
程北望着屋檐滴落的水珠,指尖轻轻划过虚空。无形道韵流转,那些即将落在儿子身上的雨丝突然偏转方向。
“王姐姐,这豆腐没涨价吧。”
“没,还是一钱两块,依旧是包四块吗?”豆腐摊的王寡妇听着程长生喊着的姐姐不禁失笑。
“嗯。”程长生此刻完全没留意到不远处茶楼里有人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圣子,就是那小子,他体质似乎不一般,明明还未成为修士就能凭借蛮力击败宗内凡蜕境修士。”
“那还等什么,这等体质在一凡人身上,真是浪费,给我……抓起来!”
程北小院内。
“帝尊,小主人今日在集市被玄天圣地的执事羞辱,真的不需要我们这群老家伙出手灭了玄天圣地?”老仆杨伯躬身递上温好的黄酒,青铜酒盏里倒映着程北微蹙的眉头。
程北接过酒盏一饮而尽,琉璃色的瞳孔里似有星河流转,就这样静静望着天空,许久未出声。
前些日子,他就发现程长生渗出的血液呈现淡金色。
那是至尊骨觉醒的征兆。
“不必,这是他应有的劫数。”
话音刚落他突然望向西北方,正是玄天圣地的方向。
只见玄天圣地升起十二道血色令旗,在空中组成狰狞的饕餮图腾。
“他们还是发现了。”
程北轻叹一声,指尖燃起一缕混沌火。
火焰中浮现出程长生被铁链贯穿琵琶骨的画面,玄天圣子正握着剔骨刀站在祭坛中央。
菜园里的九叶剑草突然无风自动,每一片草叶都迸发出斩断星河的剑气。
程北却伸手按住躁动的灵植,转身从柴房取出那把生锈的柴刀。
“这劫,就让爹帮你渡过。”
当他踏出小院的瞬间,方圆千里的时空骤然凝固。飘落的雨滴悬在半空,振翅的夜蛾定格成剪影。
程北的身影在虚实之间闪烁,每一步都踏碎三千小世界的屏障。
玄天圣地,镇魂殿。
“想不到这穷乡僻壤居然藏着至尊骨。”玄天圣子狞笑着掐住程长生的脖子,“能成为本座证道之物,是你十世修来的造化!”
剔骨刀即将落下时,殿外突然传来奇异的切割声。那声音像是钝器划过琉璃,又像是天道法则被生生撕裂。
十八重护山大阵如同宣纸般层层破碎,一个提着柴刀的身影踏着星辉走来。
“听说。。。”
程北随手扯下沾着菜叶的粗布外衫,露出内里绣着日月星辰的帝袍。
“你们想看看什么是大帝之怒?”
整座圣山开始崩塌。不是被剑气摧毁,也不是被道法轰击,而是最纯粹的法则湮灭。
程北身后浮现出混沌青莲虚影,每一片莲瓣都承载着一个正在崩塌的小世界。
玄天圣主大感不妙化,顿时想化作流光遁走,却发现自己的本命法器正在瓦解成最原始的灵气粒子。
他惊恐地发现,那些灵气正在流向程北手中的柴刀——那根本不是什么凡铁,而是由三千大道凝结成的帝器!
“我儿确实有大帝之姿。”
程北轻轻弹指,九转玲珑塔在程长生头顶碎成齑粉。
“但在这之前。。。”
他望着因惊恐满地跪伏的圣地长老,嘴角勾起森冷笑意:“得先教教你们,什么叫天高地厚。”
程北缓缓抬手,轻飘飘的向下虚按,看似普普通通的动作却形成一道携带帝威的大手。
下方的玄天圣地众人纷纷想要逃离此地,却发现在帝威的压迫下无法移动分毫。
手掌落地的瞬间玄天圣地的一切如冰雪消融一般化作齑粉,一座圣地就此消失。
玄天圣地在外历练的修士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自己就成为了圣地的最高领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