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弟，你看。”

蔡老爷子看着看着眼圈红了。

声音有些哽咽。

“好！”

“好啊！”

陈老爷子回到座位上拍拍情绪激动的蔡老爷子。

“蔡老弟，我是真的好了。”

说着又指指陈景江：“还有景江的脸盲症也好了。”

陈景江笑着点头：“蔡爷爷，我确实好了。”

蔡老爷子不住地点头。

“好了就好啊！”

“好了就好啊！”

“如果海波他们两口子还在，该……多好啊。”

蔡国文眉头微不可见皱了下又飞快松开，满脸慌乱出声：“爸，吃饭呢，不说那些了。”

蔡老爷子意识到不该提陈老爷子的伤心事，连忙点头：“对对对，不说了，不说了，吃饭。”

陈老爷子笑着说：“没关系，海波和他媳妇儿走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接受了。”

“他们没了，我们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好好生活才能让他们走得安心，蔡老弟，你说是不是？”

蔡老爷子不住地点头：“对！陈老哥，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在……”

声音哽咽的蔡老爷子都快哭出来。

岁岁忙奶呼呼哄他：“蔡捏捏，不噗哇~”

“次好次哒~开心嗷~”

蔡老爷子忙点头：“好，听岁岁的，吃好吃的，蔡爷爷不难过，蔡爷爷开心着呢！”

陈老爷子又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得很低：“蔡老弟，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海波的事是意外。”

“就算重来一次，我相信海波的选择不会变。”

蔡老爷子端起酒杯直接透了。

“我知道！”

“我都知道！”

因为知道，所以更内疚。

他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救的，海波正当壮年当场没了，那时候景淮比岁岁大不了多少……

岁岁从陈老爷子怀里溜过去，扑进蔡老爷子怀里。

小胖手抱着蔡老爷子脖子，奶声奶气说：“蔡捏捏，不噗啊~”

“要开心~”

蔡老爷子泪如雨下。

陈海潮等人低头吃饭，声音很轻很轻，似乎生怕惊动这位内疚了多年的老人。

蔡国文低垂着眉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蔡母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只有陈景江察觉到，陈景江心中疑惑。

蔡阿姨在怕什么？

至于蔡雅琴，她哪怕竭力掩饰着，依然遮不住眼底嫌弃，甚至低头吃饭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陈景江想到爷爷今天组这个局的目的，忽然觉得爷爷太明智了。

吃过饭后，岁岁被陈景庭抱着到餐厅后面院子里玩，陈海潮等人也出来了，包间里只留下蔡老爷子和陈老爷子两人。

蔡雅琴压低声音：“爸，不是说陈爷爷今天叫我们过来吃饭是定下我和景庭哥的婚事吗？”

可饭桌上两个老家伙谁都没提。

尤其是她爷爷，光顾着哭了，也不嫌丢人。

海波伯死了就死了，那是他自己愿意，爷爷又没求着他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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