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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小说网 > 青春奇妙物语(1—6册) > 第78章 武侠联盟事件

第78章 武侠联盟事件

“……!”眼看中招之际,一灿的身体自发产生一股柔劲,带动他的手也柔若无骨地招起来,一托一送,那片飞沙居然就绕体飘浮,然后原路奉还了回去!

“想不到人称‘暗器之王’的‘针母暗沙’会如此轻易被破,不愧是得到张三丰亲传的太极高手。”百晓生叹服。

一灿也为自己的技能点振奋,孰料百晓生迅速发动后续偷袭,身形一矮射出一条细索,捆住了一灿的脚,传说中坚韧无比的“天蚕丝”!百晓生像是蜘蛛侠一样抽动丝线,一灿足底打滑,四脚朝天。

“灿少侠武艺精湛,但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啊。”百晓生双手翻花,天蚕丝像是蛇一样自下而上席卷一灿,这玩意儿本就是柔韧属性,硬挣脱会被以柔克刚,用太极身法挣脱呢?那就柔到一块儿去了……

车厢内,我依然受着钳制,而香儿掀开幕帘的一角看直播,忽然惊叫:“不好!义父他……”

恩批西一震,顾不上我了,也探头去看,香儿出其不意用一块手帕堵住了他的口鼻。

“……”恩批西结束了他的戏份。

香儿心惊肉跳地对我说:“你朋友输了,你快跑吧,至少跑掉一个。”

我太感动了,脱口而出:“一起走吧?不然你也会有麻烦。”

香儿摇头:“义父不会伤害我,你快走。”

我可不觉得叛徒能被宽恕到什么地步,再者我也不能丢下一灿吧?再再者,用脚跑我还跑个屁……

所以我当机立断,跨到了马背上。本来驾车的是恩批西,现在轮到我越俎代庖了。我凭着印象,一拽缰绳……

“咴咴咴……”马儿长嘶,前蹄激扬,车厢为之一晃,还好它接着就狂奔起来,我笨拙地操作它调了个头,正看见一灿被百晓生缠绕倒地。

“一灿!”我大叫,随手掷出刚才抵住喉头的刀。

室友的默契在燃烧,一灿福至心灵地一扭蛮腰,整个人弹起,让刀的射轨对准天蚕丝。

——然而百晓生一脚踢飞了那刀,一灿仍在他掌握之中。他的犀利凶目锁定马车,喊的却是:“香儿!”

两匹高头大马被这么一瞪,受惊狂奔,百晓生欲追,束缚一灿的天蚕丝却反过来牵制了他,一灿高喊:“段段,里先肘(你先走)!”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不服操控的马儿把我颠回了车厢,香儿忙扶住我,三摇两晃下我们几乎是抱在了一起。恩批西则不知什么时候滚下车了。群演实惨啊,剧组抛弃你连再见都不会说一声。

两匹马跑得飞快,又正值下坡,我们与百晓生和一灿的距离越来越大。

听到下坡大家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前面居然是悬崖!悬崖啊啊啊!发现这一点后,我和香儿情不自禁抱成了一团。

但事实证明,“悬崖勒马”是有道理的。陨落的前一刹,两匹马默契地来了个漂移。

然后,它们拖着的车厢惊天动地地倾倒了,两名乘客直接被甩飞出去,甩飞在了……

悬崖之外。

宽松魔教又如何

通常一部武侠剧只要出现了跳崖又没有展示摔死的画面,就基本可以确定当事人还活着。

……所以黑寡妇应该是死透了。

我和香儿靠着缰绳,挂在一棵枯树上,仿佛跷跷板的两端。

感受着自己双脚悬空,我们争相魂飞魄散。要说明的是,我们现在是抱在一起的。一来绳子恰好缠住了手足,二来我们真的很怕。

虽然场合不对,我还是有点心笙摇曳。毕竟上次这么被女性抱着,还是刚出生不久妈怕我摔着。

我们真的靠好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呼吸以及树枝断裂声。

嗯?树枝断裂?

“啊啊啊啊啊——”

一声恐怖的脆响后,我们继续往下掉。但这次没掉多久,一根树藤卷着我们改变了轨道。我们如陀螺般旋转着进了一个崖壁上的洞穴,满地打滚。

得救了。我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撞上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今天第n次惨叫。

只听眼睛的主人说:“咦,这不是段段吗?”

狂乱的心跳平复了。借着来自洞口的微光一看,那是个头发胡子老长老长的野人,他的身体异常肮脏,散发着销魂的恶臭,而我竟能从那难以辨认的脸上看出熟悉的影子。

“老蜗?!”

“还真是你呢。”老蜗说。

我已经不意外我们会代入这世界的任何角色,但老蜗为毛是野人啊?

我已经不意外我们会代入这世界的任何角色,但老蜗为毛是野人啊?

不过这不是首要关心的,我发现香儿没声音了,一看她吓晕了,探探鼻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那就好。我放心地先跟老蜗聊起来。

“你怎么变成这样?”

“最好有人能告诉我啊!反正我一来就被困在这鬼地方了,而且我还是个残疾人,每天只能躺着混吃等死!凭什么我要扮演这种角色啊?!”

……不,光听描述就觉得这角色非你莫属。

话说回来,老蜗在415扮咸鱼时还有我们抚养,如今这种不通网不包邮的地方也是苦了他。

这时外头一阵响动,一个矫健的黑影跃了进来,是只野猿。我看着心里一毛,老蜗安抚:“别怕,认识的。这种地方能够来去自如的,只有这些猴子。它们本来跟我抢这个洞穴,却被我深厚的内力所震慑,现在基本被驯化,也会为我跑腿办事。我刚才叫了餐,你也是来巧了。”

只见那猿猴放下一个竹篮,从中取出荷叶包着的一条鱼,几个水果,几棵野菜。恭敬地对老蜗一鞠躬,后者呵呵一笑:“知道了,我会给你一个五星好评的。”

……这他妈根本是外卖吧!绝对是外卖吧!

老蜗不悦:“我们玩仙剑之类游戏,都会努力进入角色,说话也尽量古香古色。现在你一口一个外卖,实在破坏气氛。”

“对不起。”

“是了,我给那猴子起了个名字叫‘美团’,萌不?”

“……这名字可真他妈古香古色啊!”

却见那猴拉住老蜗呱呱乱叫,老蜗摇头:“又想练功?真拿你没办法。”

我奇道:“练功?”

老蜗说:“嗯,自从驯服了它,闲来无事我也会教上几招,一则排遣寂寞,二来强身健体,机会难得,就请你观摩吧。”

他们坐到了洞口,一人手边放一堆石子,然后老蜗手指运力,激射出一枚,立刻溅起了一大片崖间飞鸟。

我就看着他俩频频以小石子如枪弹一般狙击飞鸟,还不时在地上做着打滚匍匐之类动作,虽然老蜗是残疾人,却也起劲得很。

“打扰一下,这个练功的名堂叫?”

“鉴于这是武侠世界对我的馈赠,我把它命名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这最好是有一毛钱的武侠味啊!!!”

我彻底服了。老蜗,一个陷入这种境地都还努力过着宅生活的男子。我敢说他是415所有人里最幸福的。

“偶尔我也会用有限的道具比如花花草草什么的给猴子们打扮一番,比如把鸟羽毛插在猴子背上扮演大天狗玩阴阳师,你有兴趣吗?”

“……够了!请不要继续把我拉进你的世界!”

这时香儿醒了,看到老蜗吓了一大跳,我忙说:“他不是坏人,我们安全了。”

香儿壮着胆子审视了他一番,不确定地问:“阁下便是雕教主?”

我感到迷惑,忽然想起,百晓生绑了我就是要给某个世外高人说书。我看香儿,她点点头:“是的。雕炸天曾是叱咤武林的魔教教主,二十年前的圣战中被打落悬崖。江湖上都以为他死了,唯有干爹知道他还活在这里,连同那一身不世邪功……”

原来如此。被困在这种地方的确了无生趣,会喜欢听故事也就不足为奇。百晓生想得到的绝学出自魔教,也是难怪要藏着掖着。

“不止,”香儿说,“此悬崖名为‘今天也要加油崖’,万分凶险,即使有绝世轻功也难抵达,所以一般是从高处将人垂下来,不少优秀的说书人半途便吓死了,即使侥幸入得教主的隐居地,故事不能让他满意,也会受到残暴对待……”

我一个颤栗,不管哪个时代,作者都是高危职业啊!尤其遇上这种魔鬼甲方,怪不得要bang激a我来。而香儿为什么想救我也变得合情合理,她果然是个好姑娘。

“你为什么认那种人做义父?”我忍不住问。

“懂事起就是他在养我。”香儿低下头,“义父的一些行为固然……但他还是很疼我的。现在应该也在设法救我吧。”

“你不会还想回他身边吧?”我说,“这人那么危险,你跟着他早晚被连累。”

香儿叹了口气。

我还想说什么,老蜗插嘴:“以前也送来过说书的?怪不得这里堆着那么多破烂。”

我们扭头一看,山洞一角堆着好多白骨。“呀——”香儿吓得扑入我怀中。

“没、没啥好怕的。”我装出男子汉的样子,“那个教主真是恶趣味啊,人都死了还把骨头留着。”

“可能他太寂寞,没事抱着睡觉吧。”老蜗分析。

“呀呀呀——”香儿在我怀里扑得更投入了。

我一边心潮澎湃一边安抚她,不期然注意到堆骨之地的墙上刻着不少字。

“应该是他写的。”老蜗指着自己,“没办法,生活太无聊了。”

“具体写了什么?”

“太长不看纯顶。”

“……不愧是你。”

我让老蜗弄了火把,照着墙壁把那些刻字看了一遍。

简而之,这是一代大佬的回忆录,绝大部分篇幅都在吹他一手创办的黑帮社团“地狱门”的威水史,满满都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反面教材,包括与正派组织“浩气盟”长久的相爱相杀,直到某一年朝廷决定介入,黑色的产业链才开始江河日下……

“我去,这里的皇帝这么屌吗?”我看着教主所描述的与皇帝的大战,叹为观止,虽说只是一笔带过吧,但一国之君能亲自下场撕逼就超猛啊,对此老蜗的反应是:“不知道,随便啦。”

写到自己被打落悬崖后,回忆录的画风发生了改变,一个名字频繁出现:天女。教主怀念着自己和那女子的邂逅,她的美丽与神秘令人心折,“我向以地狱恶鬼自居,却并不相信怪力乱神,这段仙缘令我见识了天外有天……”他这样描述,口吻敬畏中不乏痴汉,并且他可能太喜欢那女的了吧,字迹在这个阶段特别潦草,还试图转型插画师,为读者献上了一个圈几条射线的太阳、长翅膀的火柴人等小学生涂鸦,最后连画也没了,公然弃坑。

“你知道天女是什么吗?”我问香儿。

香儿摇头:“我从未耳闻。倒是知道那位杀退了教主的,是当今天子的父王,如今已在多森寺出家。他曾是武林第一高手。”

我点着头。其实皇帝也好,天女也罢,都不是现在该研究的。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儿。

我点着头。其实皇帝也好,天女也罢,都不是现在该研究的。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儿。

却说崖上。

一灿看到我和香儿坠崖,激动异常,然而实力不及百晓生,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摩擦。但百晓生的焦虑不亚于他,他在崖边来来回回地走,半晌深深呼吸,气吞山河地对下面吼道:“雕教主——您可收到了小人的礼物?!”

回声层层叠叠漫开,却没人应答,百晓生有些神思恍惚。

“里为毛八下去早他萌(你为毛不下去找他们)?”一灿质问。

“此崖深不见底,山风肆虐,下去未必能上来。”百晓生横了他一眼,完全放弃表情管理。

“八下去康康总沫鸡道,里滴能也掉下去鸟吧(不下去看看怎么知道,你的人也掉下去了吧)。”一灿说。

“灿少侠很有心呢。既然如此便替老夫走一遭可好?”百晓生冷冷地说完,抓起他高举过头,“反正也不可能留你活口,下去或有一线生机,谁知道呢?”

“……”一灿脸色发青,拼命挣扎,百晓生已经摆出三分球架势,忽然二人同时怔住。

一股气势从悬崖之下充溢而上,仿佛火山喷发的前兆。这时若有一部摄像机对准谷底,就会拍到香儿紧紧抱住我的腰且贴着我的背,我们俩都坐在驰骋的老蜗背上。是的,老蜗的双脚废了,但那不妨碍他仅仅用双手凿着山壁,向上飞驰!快如闪电的同时破坏力极大,一路哗啦碎石塌落,霸意惊人!不愧是魔教教主啊!

“搞了半天你只要愿意,随时可以重出江湖啊!”我大叫。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老蜗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强,简直是随手抽卡就中了ssr,“这么说老家伙一直不出去的原因是真心喜欢宅着啊!”

“你好厉害!”好像这会儿不说点啥就不合群似的,香儿在我耳边大叫,“不但与魔教教主一见如故,还能说动他复出!”

也差不多就是一人迎风吼了一句,崖顶近在咫尺。最后几米老蜗多用了点儿气力,几乎是轰爆了一大片石壁来完成推送。一灿和百晓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残废老野人驮着一对男女喷上空中,我还跟骑马一样嚣张地揪着老蜗的两撮头发当把手!

伴随巨大的落地声,登顶完成。

“段段!脑蜗!”一灿喜出望外。

“……!”百晓生见到香儿,同样惊喜。

“就是这位一直很想见我吧。”斗志昂扬的老蜗放下我们,单手一拍地面,飞弹向百晓生,“谢邀,人在江湖,刚上悬崖!”

老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太有爆发力了,直到被他的魔掌贴近胸口,百晓生才反应过来,而他还保持着高举一灿的动作,中门大开,整个人被轰出十米远,而一灿落下时,老蜗用公主抱接住他。

“你的角色还是这么骚。”老蜗嘲笑。

“里就鸭点都毛变(你就一点都没变)。”一灿反唇相讥。

远处的百晓生呕出一滩血,呻吟道:“失策了,雕教主宝刀未老,来去自如,我还妄想算计你……”

“岂止是失策,欺负我哥们儿,老子要你失禁!”满级选手老蜗杀得兴起,再度抢上,这次百晓生摆好架势跟他对轰,却再次惨遭碾压。

“呼呼呼只是这种程度吗?难道天下再无老子的对手了吗?!无敌是多么寂寞啊!”老蜗双手成爪,狰狞傲笑,“不过瘾!不过瘾!便让我将这世界化作炼狱来解闷吧!!!”

我跟一灿一人一拳捶在丫头顶上,“喂喂,差不多行了哈。”

“刚才那种台词,我一直想说一次看看。”老蜗意犹未尽。

“咬空把辣家佛版起奶先吧(有空把那家伙绑起来先吧)。”一灿递上解下来的天蚕丝。

百晓生见我们如此随便地使唤一代大佬,难以置信:“段公子你……你们到底是……”

“超出你知识的事,就不要多问了。”我打个哈欠。

百晓生又看香儿,由衷道:“你没事就好。”

我见香儿神色复杂,就挡在她和百晓生中间,香儿轻声问:“你们要把他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本来我和老蜗一灿既然相遇了,接下来只管去搜集其他室友就好。但香儿人不错,留给百晓生也不是个事儿……看来还是该找个机构把这老头处置了。

所以我说:“总之先回城里好了。”

一灿手搭凉棚,之前的骏马没有跑太远,此刻正悠闲吃草,他就去把它们牵过来。

这时我想起了什么,问百晓生:“哎,你知道天女是什么吗?”

百晓生的脸色变了变:“段公子实在令人吃惊,敢问从何处听来此名?”

“教主写在洞里的。”我说,“不过他记不太清就是了。”

百晓生恍然:“教主近来莫不是头部受创?那就说得清他何以性情大变了,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该忘记天女……”

“为什么?”

“他当年之所以一败涂地,正是因为天女。多少豪杰都倾心于她,却偏偏是圣上拔得头筹。痛失所爱的打击加上技不如人,才令一代魔君陨落……”

“所以天女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太好奇了。

“天女,”百晓生语气稍顿,充满崇敬,“就是天女!”

毒战

“师叔……师叔……”

排长、容嬷嬷和大卫正聚在金氏养伤的厢房里消遣,具体内容为相互羞辱。比如一边揉捏金氏的胖脸一边淫笑:“我也是玩过皇上的人了。”或是对嬷嬷起哄:“贱人!快给爷们儿唱个小曲!”又或者怂恿大卫:“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放松,脱了吧……”

短暂被寻回的宿舍气氛,在惊忙的脚步与呼唤中瓦解,门被一把推开,两名僧人扶着小沙弥,怔怔看着床上衣衫不整闹成一团的四人。

“啥事?”排长们边整理仪容边问。

其实也没必要问,因为谁都能看出小沙弥身体抱恙,他垂额淌汗,面色难看,头皮下似有什么在钻动。

“方才那些东瀛客在离去前触摸过他……”

“趁机下了毒?”容嬷嬷脱口而出。

“对,成分不明,方丈不知去哪儿了,现在唯有师叔能救他一命!”

“对,成分不明,方丈不知去哪儿了,现在唯有师叔能救他一命!”

排长脑中立刻浮现出武侠剧经典画面:运功逼毒,顿时跃跃欲试:“来吧!”

“你行吗?”嬷嬷担心地问。真气入岔道不是开玩笑,应该还是要遵循奇经八脉的走向,而排长显然屁都不懂,但他大手一挥:“试试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死的是别人又不是你,不要说得这么悲壮啊喂!”僧人大惊。

于是排长的手心贴住了小沙弥的背心,逐渐感到有热流汩汩泻出,进入对方身躯……

这时手里拿着浆糊与颜料一看刚就是修手办去了的方丈出现在门口,看清排长在做啥后,惊声道:“师弟!撤掌!”

排长来不及问为什么,手心一痛,有什么从患者的背部渗进了他的手臂,撤手时掌纹已一塌糊涂,细看皮肤之下有黑紫色的脉相流动,宛如活物。

“排长,你也中毒了!”容嬷嬷尖叫。

“……没事,我继续把它逼出来!”排长临危不惧,催动内力。

“师弟,不可以!”方丈哀嚎。

排长才刚用劲,整条手臂都开始变色,身体更散发出老人臭之外的味道,他失神地挥手,嬷嬷和大卫拉起金氏飞退。

少顷,排长才静下来,金氏后怕地问:“这老头没事了?”

“不,应该是毒入膏肓。”方丈忧心忡忡,“此毒症状奇异,我在多年前见过一次,过目难忘。”

“……什么毒啊?”

“奇毒‘冷西皮’,由昔日魔教‘地狱门’旗下的‘毒尊’开发,是一种邪恶的蛊虫,专挑练出真气的人寄生……”

嬷嬷们于是理解方丈为何阻止排长运功驱毒了,这一驱之下,内力反而成为钓饵,引得蛊虫逆流,在排长体内愈钻愈烈……

“随着魔教覆灭,毒尊也销声匿迹多年,此毒为何会到了东瀛忍者手上?”方丈百思不解。

“不是,重点这个该怎么救啊?排长会死吗?”大卫说。

“这……无法可想。一旦挨得太近,就会成为蛊虫的温床,且此虫会释放毒素,以剧痛麻痹心智,强迫宿主为它们寻找更多宿主,开枝散叶。”

伴随着恐怖的讲解,排长喘着气直起身来,枯瘦的身躯浮凸着丑恶青筋,从扫地僧转型成了妖僧。

方丈毅然挡在了小辈面前,道:“皇上是全国的希望,请先把他带走,贫僧倾全寺之力,为你们拖住师弟。”

“但你们一不留神也会中毒吧。”

“是,为今之计只有尽量不碰到他,而将他击晕。”

排长嘶吼着杀向方丈。蛊虫伺内力而动,在场战斗力最高的就是方丈。

“大力金刚指!”方丈厉吼,双手齐出,腕上缠绕着串串佛珠,他就跟扣动扳机那样高频弹指,念珠啪啪啪啪啪激射而出,跟机关枪一毛一样!排长见状立刻运起“金钟罩铁布衫”,金色气芒在身边形成大钟的特效,噼里啪啦弹开了所有霰弹。方丈忽然收手,一脚踹在大钟上,震得排长向后飞退,撞烂了成片石狮子与松树。

把握这宝贵机会,嬷嬷和大卫架起金氏就跑,沿途不断有武僧逆行,都是去支援方丈的。

“我们要逃到哪里去?”容嬷嬷困惑。

“皇宫!”金氏忍痛提议。

的确不会有更安全的地方了,大家达成一致。

多森寺作为国家5a级景区,寺外一向热闹非凡,有卖小吃冷饮的,有拉你画画留念的,有在山寨纪念品上刻字的……当然也停着不少出租马车。三人上了一辆,催促快往皇宫。

“好的,话说今天寺里怎么这么热闹?”车夫说,“是听说有东瀛外宾到访,但都已走了不是?”

容嬷嬷无心交流,只是催促加速。但是大卫若有所思:“那些东瀛客去了哪里,你们知道吗?”

“听说往渡口去了。一个个身手好得很。”

嬷嬷敏锐地问大卫:“你在想什么?”

大卫:“方丈见多识广,他说排长的毒难解,应该是真的难。我是不是该去找那些忍者……”

金氏:“那多危险!而且那么多秃驴未必制服不了老排,你还是先别去。”

大卫:“主要是我走了就少一个人保护你了,对吧?”

“对的。”

“你妹!”

容嬷嬷凝神侧耳:“不好,寺院方向的惨叫越来越响,他们可能拦不住排长,还会被他同化。”

金氏毅然决然对大卫说:“为了黎民百姓,朕命你前去寻找解药。”

大卫对他竖个中指,从马车翻了出去。

轮到你了

我们回到了城里。

离开的时候,我还是百晓生的人质,现在攻受轮流转,阶下囚换成了他。而我坐拥一灿和老蜗两大战力,简直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纠结的只有百晓生与香儿的父女情,那就等报官后再说吧。

不过,在百晓生受到法律的制裁前,也许还是要依赖一下他的情报网,好搜索其他室友的下落……

计划就是拿来打破的。

进城的老蜗兴致勃勃,毕竟在悬崖下坐了太久牢,现在终于出狱。路过一家酒楼时,他更是口水横流,嚷着要吃。刚好我们也饿了。便留下一灿看守百晓生——也避免这两大公众人物引发骚动——我和老蜗香儿先进去用餐。

我明显感到香儿离开百晓生后松了口气。共处车厢时,她不能为他求饶,也不好事不关己,就特别尴尬。我再次安慰她:“你肯定不能一直跟着这样的人。”

香儿问:“那我该跟着谁?”

我一时语塞,她一个被反派养大的弱女子,失去靠山后自力更生什么的也是有点困难。老蜗这时调侃一句:“段段你娶她不就完了。”

我一时语塞,她一个被反派养大的弱女子,失去靠山后自力更生什么的也是有点困难。老蜗这时调侃一句:“段段你娶她不就完了。”

“喂喂喂!”我叫起来,香儿脸红了,“再乱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我警告老蜗,他在外不好靠双手行走那么嘻哈,只能我来背他。

我们就座、点菜、开吃。我不禁感慨,距离被绑其实没过多久,却有些恍若隔世。有一瞬间,我想起了春菜,又很快地撇开了。果然当生活充满新鲜感,很多心事就会自动退居二线吧。

正吃着,楼下有动静传来,一名身穿红衣的捕快满面痛苦地跌进店里,四名跟班看来也不怎么舒服。

“这不是展大人吗?您怎么了?!”有人关切地询问这个友情客串的大人物。

展大人抬起脸,刚毅的皮下赫然有什么蠕动,他的双手机械地挥着,作驱赶状,但周围的人并没有散开,展大人又点了自己几处要穴,试图逼出体内异样,但是每次运功,情况就更糟一点。

楼上的我们惊讶地俯瞰着,直到那五人彻底沦陷,开始像动物一样饥渴地扫视四周,最终锁定了老蜗。

“……好充盈的内力啊……”

“啥?”老蜗大快朵颐,谁都不理。

展大人跃上二楼,抓向老蜗,还没碰到就被后者用筷子夹住了脉门,然后老蜗漫不经心一挥手,就把他整个人摔出了酒楼。

四名跟班也咆哮着冲上来,老蜗拿出两双筷子,一人射了一根,就把他们轻松解决了。强者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却说一灿在马车里守着百晓生,忽然祸从天降,一个红衣捕快撞破车顶掉了进来。两人错愕间,展大人的手已经抓住了一灿的脚踝,一灿忙去扳他的五指,却在片刻的接触里,清晰感受到了“有什么正在侵入”。

头顶又有动静,这次掉落的是四名跟班,百晓生把全身力量集中在脚尖,促使自己向前一倾,刚好被其中一人砸个正着。原本被点穴的他,一条胳膊的阻滞因而疏通,他赶紧又解开其他几处要穴……

事情突然很不妙,一灿想做些什么,百晓生从怀中摸出了两片树叶,冷笑着吹响旋律。

美男子浑身一激灵。

体内进了虫子,它们啃咬钻探,让他痛苦难当,催动内力抵抗时则可以感受它们变得安分,也令他本能地想要搜索附近的身怀内力之人,将痛苦祸水东引……这是很缺德的动机,但他克制不了。

而当笛声响起,一切又不一样了。虫子们分明受到了旋律的操控!曲子舒缓它们就温顺,曲子激昂它们就活跃!

“把教主变成我们的同伴。”百晓生暂停吹奏,下令道。

饱受刺激的一灿无法理智思考。这时我背着老蜗过来了,身后跟着香儿。

“一灿你没事吧?老蜗这个笨蛋又乱炫技了。”我抱怨。

“呼呼呼承认吧段段,你只是嫉妒!我和阿灿都是高手,而你屁用都没有!”老蜗好不嘚瑟。

一灿流着汗,虚弱地说:“偶有发对你缩(我有话对你说)。”

“干嘛,表白啊?”老蜗笑嘻嘻道。我转身,让背上的他靠近一灿。

百晓生猝然吹笛,捕快五人和一灿从六个方位同时锁住老蜗,各自的蛊虫以最快速度分裂转移。

“……”变故太过突然,我和香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秒内陷入弱小无助但能吃的境况。

百晓生阴险地笑了,香儿不安地握紧我的手。

就在这时,面目狰狞的一灿咬紧牙关,找回一瞬理智,隔空对我们推出一掌。

一灿能使用太极气劲,我们只觉得被一大团无形的棉花包裹住且迅速弹射向天,周遭一切都转瞬即逝。

百晓生的笛声因愤怒而高亢,而一灿的仁义至此一滴也没有了,乖巧。jpg地看着他。

“立刻搜索那两条漏网之鱼,路遇身怀内力者,就拖来壮大队伍。”百晓生咬牙切齿地对五名捕快下令,“记住,不要伤到香儿。”

五人应着离去。老蜗强撑着问:“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百晓生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听说真正的高手即使中了‘冷西皮’,因为内力过于深厚,还是能保有最低限度的人格,教主果然不凡。但你怎么连自家控制门徒的手段也不记得了?”

老蜗哑着嗓子:“手段?”这样说来,魔教教主的确会给教众服用生死符、豹胎易筋丸之类毒药,果然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要抓住他们的胃啊。

“昔日‘地狱门’毒尊的杰作,不正是此物?但是随着你派凋亡,该毒也已绝迹许久。老夫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控虫乐谱《傀儡曲》,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直到刚才。”他说着摸摸下巴,“是了,‘冷西皮’是如何重现江湖的?”

这时街上议论声声,许多人45度角仰望天空,百晓生也抬头,找到了答案。

空中飞着一些人,他们身穿纸鸢版滑翔翼,高高在上却不为赶路,而是空投着什么。

魍魉之匣

一灿的临别一击仿若发炮,我和香儿得以脱险,陨落之际还仿佛跌在安全气囊上,有惊无险。

我扶起香儿:“没事吧?”

她摇头:“你呢?”

“我也没事。”

虽然情况不乐观,但有人可以互表关切,还是让我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我们这是在哪儿?

看来看去,是一处后院。空气里充满了香烛的味道,耳边不时传来凄婉的民乐,满地鞭炮碎屑,满眼白灯笼和挽联,是在办丧事呢。

……想不到一飞飞到了如此不吉利的场合。不过降落前我确认过,这宅子还是位于城里,距离事变的那座酒楼约一公里,若有追兵,我们很快会被发现。

说时迟那时快,天空掠过一道红影,正是展大人,我们吓得赶紧躲进一间屋子。

一口棺材扑面而来。这是停尸房。顿时温度仿佛也下降了。我们可真会躲啊!

仿佛要坚定我们的悔意,棺材里突然传来了咯噔声!

我们吓到丧失思考能力,瘫软在地,相偎相依。

棺材盖其实已经被钉上了。从外面的满地狼藉判断,遗体告别什么的想必已经搞完,接下来应该就是出殡?我也不知道这时代的标配流程。但闹鬼肯定不属于任何一个环节吧!

棺材里的动静愈演愈烈,震颤摇晃,钉松盖歪,不久,一个穿白衣的老人坐了起来。

棺材里的动静愈演愈烈,震颤摇晃,钉松盖歪,不久,一个穿白衣的老人坐了起来。

“……”我强忍着不在女孩子面前失禁。

老人开口:“我这是在哪儿?”

可能因为他的神情像睡糊涂了多过尸变,我壮着胆子告诉他他已领了便当,刚才便当盖都合上了。

“死?我成功啦!”老人大喜。

我和香儿黑人问号。

“我有一个梦想。”老人不知为何把衣襟扯成心形,凌乱的额发也有点像甜甜圈,“就是成为一代高手,可惜等我终于开始追梦,已经年华老去。很多武功都不再适合修炼,所幸精诚所至,给我发现了‘龟息大法’这一绝学,一练发现自己很有天赋。”

喔喔……龟息就是归西,发功时人会进入假死状态,跟美队被冰封了似的,某种程度上是能延年益寿啦。

“而且为了给看不起我的家人一个惊喜,练功的事我谁都没告诉哟!”老人得意。

……还是告诉一下吧!他们真的以为你死了啊!葬礼都办起来了啊!以及你之所以如此有天赋恐怕就是因为命不久矣吧!

老人:“对了。你俩谁呀?”

我们顿时不知所措,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老人兴奋地爬起来,“等我吓他们一跳!”结果一个脚滑摔在地上,再度昏迷。

我和香儿对视一眼,我:“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我也有!”

我:“我要把他扒光。”

她:“……这也太大胆了叭!”

我:“开玩笑的,我想说,我们可以躲进棺材……”

香儿点头不已。我们将老汉转移到棺材后的供桌下,及地的桌布恰好能遮住他。然后我们迅速入棺,费力地合上盖子。

不久便有熙攘之声入屋,夹杂着连串哭号与奏乐,再不久棺材便被抬动了。

我浑身僵硬。一来躲在棺材里这种事太刺激了,幽闭而阴森,鼻孔里仿佛灌满尸臭;二来……其实也是主要原因,就是我和香儿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下巴,隔着布料我能感受到她的轮廓与体温,这惊悚与旖旎并重的处境真是别有一番猎奇情趣。

尤其是,两个人的心跳也近在咫尺,像是应和的鼓点,砰咚砰咚。

好像这方寸之地就是宇宙,好像心跳就是仅需的语。

置身送殡队伍,浪漫死灰复燃。

时间在流逝,一路无风无浪。追杀我们的人面对披麻戴孝大队应该也怀疑不起来吧。

我们会被送去哪里?对此唯有听天由命。好在跟香儿共处一棺,倒也不觉煎熬。因为棺木很厚,外头又很吵,我们甚至可以小小声说话,排遣尴尬。

“抱歉啊不是故意要挤你的。”我说。

“我知道……”

“这可真是新奇的体验呢,虽然也很晦气。”

“的确是太新奇了,千载难逢。”她轻笑了一下。

“你们这里人死了一般埋在哪儿?”

“大户人家一般会事先选定风水宝地……”

每当外头的喧哗出现空白,我们也会默契闭嘴,静闻其变,确定不是被听到后,不约而同地松口气,笑一笑。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时辰。如此马不停蹄的行路,我琢磨着已经出城了吧?躺着的角度也开始倾斜,是在走山路吗?

我歪过脑袋,耳贴厚木,感觉外边隐隐起了变化。

“怎么这么大风啊!”

“沙子迷我眼了!”

“这雾是哪儿来的?”

我听得并不真切,被局限的五感刺激着想象力,一股恐慌静悄悄蔓延,移动也逐渐趋停。

某个时刻,棺材突然砸落!我跟香儿就像蒙眼坐跳楼机一样魂飞魄散,两个人在黑暗里如胶似漆。侧耳细听,鬼哭狼嚎夹杂凌乱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感受到香儿在瑟瑟发抖,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也得装得勇敢些。

只是极短时间,棺材又上升了,很明显,抬棺者已经换了一拨。因为比起之前纯靠力气抬动带来的摇晃,这次的体验分外轻灵,就像是在飘……

我发现棺盖在刚才的碰撞中豁了一道缝,便尝试向外偷窥,成片飞驰的树木,果然是来到了山林之中。我又调整角度观察此刻的抬棺者,目光所及,是披头散发加素色长衣,森森鬼气扑面。

……在棺材里闷了半天都没激发的尿意,此刻风起云涌。跟妹子一起关在密室里想尿尿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尿急的急……

猛禽后宫

“咴咴咴……”

奔驰的骏马戛然而止,前蹄高高抬起,以嘶叫传达“骑行导航结束,目的地在您右侧”的讯息。

右侧便是著名景点:皇宫。大老远便可窥见其金碧辉煌之气象。有平民在挥舞小旗的领队带领下沿城墙参观,有画师为摆好pose之人激情素描。

邋遢而狼狈的金氏与容嬷嬷甫亮相,立马惹来大批禁卫下跪,而后二人被引领进宫,长驱直入。

“我还以为会被拦住,然后各种验明正身。”嬷嬷庆幸地说。这几乎是今天最顺利的一件事。

“我们这些奴才再怎么有眼无珠,也绝不会看错皇上这天下罕有的丰腴身躯。”立刻有一名卫士献忠。

“很好。回头去敬事房报道。”金氏疲惫地挥手,“那啥……我也不知道要传令给谁,反正全面警戒吧,马上就要打仗了。”

“很好。回头去敬事房报道。”金氏疲惫地挥手,“那啥……我也不知道要传令给谁,反正全面警戒吧,马上就要打仗了。”

立刻有人执行去了。

随着越发深入,宫廷美景接踵而来,多少抚慰了金氏与嬷嬷的不安,但他们总觉得有些别扭。想想,现代人之所以那么喜欢古建筑,就在于它们饱经岁月洗礼,而现在他们看到的一切却都是光艳崭新的,仿佛底子很好的美女不甘素颜、强行浓妆后修成网红脸,有一种浓浓的妖艳贱货之感。

前方走来一队衣裙翩跹的女子,所散发的气场令卫士纷纷跪倒,金氏不耻下问:“她们是?”

“是您后宫三千佳丽中最具竞争力的一支,颜值与实力直逼峨眉派的‘苏州河48’。因为她们火得很快,势如飞箭,所以拥有‘火箭少女’的团名。”立刻有人奉上宫廷百科。

“……你妈的,这小说的作者是多宅啊!”

为首佳丽上前一步,仪态万方地唱了个喏,金氏不禁立正,容嬷嬷调侃:

“不愧是你,这么多应援的迷妹。”

孰料那位不知是娘娘还是答应还是贵人还是啥的妹子霎时目露凶光道:“皇上好雅兴,出宫一趟便又物色到了新的红颜知己。”

金氏和嬷嬷:“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妹子:“但臣妾身为‘绿牌杯’三年卫冕冠军,绝不会轻易认输。这位妹妹,你看我们是现在就打,还是吃完饭打?”

金氏和嬷嬷:“???”

解说员马上道:“已经退位的太上皇不爱江山爱武学,造就了宫中浓郁的习武氛围。现在战斗力已是超越颜值的嫔妃考核标准,不能打的女人还算女人?!宫斗也转型成真刀真枪干就完了。每届武道会的冠军才有资格被翻绿牌子。所谓冷宫都是失败者再出发的修炼场。”

金氏:“还能再他妈硬核一点吗?!”

冠军妹子已是斗志昂扬,等不及要跟嬷嬷一决雌……雌雌了。她身边的宫女也冷笑助威:“好怀念的情景,令我回想起踏平漱芳斋一役。”

“这条白绫自上次勒死令妃之后,已有许久不曾饮血,正有些褪色呢。”又一名宫女舔着手中凶器道。

金氏两股战战,几欲先尿,好像明白了为毛皇帝要微服私访。拥有这种后宫,君王想要从此不早朝只可能是被打断腿了吧!而他只能以相扑技术力压群芳!

“等等,”容嬷嬷若有所思,“是说排长身上那个蛊虫,约等于真气指南针对吧。那它们就会引导排长寻找高手,而皇宫意外的高手如云……”

金氏耳畔仿佛响起魔王降临的幻听。“‘绿牌杯’从今天起改规则了!”昏君大声宣布,“宫内快将迎来腥风血雨,新规则就是大家都要努力活下来!记住,不是打赢,是活下来!活下来的就有机会被朕翻牌子!”

嫔妃的讶异私语中,这一消息迅速转发破五百。

容嬷嬷赞许:“金氏还真温柔呢,不是让这些高手拼死保护你,而是希望每个人都平安无事。”

“朕始终是一国之君。”金氏负手在后,语调深沉。

“话说活下来的奖励是被你翻牌子,会不会有人觉得死了算了啊?”

“……闭嘴!”

绝命毒师

海潮拍岩声充满焦灼,崎岖岸崖的一隅泊有大船。咸风之中,太阳旗猎猎狂飘,不断有黑衣人扶摇上天。

大卫潜在海里,湿透的黑衣与暗水一色,神不知鬼不觉靠近航船,然后像壁虎般朝上游去。

甲板十分热闹,许多身披纸鸢版翼装的忍者正在做起飞准备,地勤人员来回奔忙,清理跑道,打“走你”之类手语,场面不输给轰炸机整装待发的航母。

而显眼位置放有一把大椅,坐着的正是忍者头目。他脱去了黑衣,赤裸的上半身缠着药带,可见多处瘀伤,还拿着个药碗一口口喝。看来排长给他的打击比想象更重,也难怪他只能给小沙弥投毒,且等不及验收成果就先回来接受治疗了。

——但看现在这架势,全面入侵的战鼓已然敲响。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差了。

大卫留意到,每个飞行员的腰间都系着个袋子,那并非忍者的标配,却显然很受重视,莫非……

他找了个机会上船,忙碌的人群没注意到这个奸细;即便注意到,他的外观也并不突兀;就算觉得突兀吧,反正大卫不脱个精光,存在感也就是那样啦。真是个宝藏男孩呀。

于是此人顺利潜入了船舱,迎面走来个忍者,大卫低头拉住他说:“那个,我就要飞了,去哪里领袋子?”

“袋子?不是甲板上统一发吗?”对方纳闷,“哦,发完了?不知那老毒物的生产力能不能跟得上……”说着回头看了看走廊的深处。

大卫一喜,出其不意地将他打晕,略施操作后关进一间舱室,然后继续前进,渐渐闻到了药味加恶臭,按气索骥找到一间牢房,笼栅后仅关着一名犯人,他倒在地上,满身鞭痕,一副饱经肆虐的样子。

大卫瞬间制服了狱卒,后者很吃惊:“为、为什么?新佑卫门学长,告诉我你只是想非礼我。”

“……滚,告诉我他是谁?”大卫冲牢笼努嘴。

“啊咧咧,就当年中原魔教的‘毒尊’啊,曾制造了一种蛊毒控制门徒,老师很欣赏他,所以高薪挖角来开发升级版。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有必须完成的事呢!”狱卒握了一下小拳拳,“跟旧版相比,新版解决了蛊虫的流动性问题。不过老用户所反映的操控密钥不具单一性的bug就还需打补丁……”

“……说人话!”

“就,这种蛊虫受制于一种叫《傀儡曲》的特殊旋律。老师是会吹,但万一还有别人也会,岂不是可以趁火打劫?这个问题毒尊迟迟不能解决。真是个八嘎!”

大卫皱眉看伤痕累累的毒尊:“你们怎能把他折磨成这样。”

这时毒尊陡然睁眼,懊恼:“我醒了!我居然只昏迷了十二个时辰!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不打得更狠一点?!”

大卫:“……”

毒尊叫骂完,一阵哆嗦,伤口有虫子挤出,许多读者看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了尖叫。毒尊把虫子装进口袋丢出去:“拿走拿走!你们要的我都给了,我要的你们不能食!快来打我呀——”

狱卒跟大卫说:“这人是抖m,没事就拿自己试药,以至于身体会分泌奇特激素,成为培养蛊虫的天然温床。这份违禁的提供,正是他与诸君的约束呢。”

大卫努力适应了一下这变态气息,问毒尊:“《傀儡曲》的乐谱你有吗?”

毒尊:“没有!”

“那哼给我听吧,我尽量记住。”

“不记得!不如你来打我吧,打得够狠我就教你别的杀虫法!来吧,照着太阳穴打,你是主来我是奴——”

大卫忍无可忍揍翻了丫,那人口中呕出个眼药水大小的药瓶,大卫一惊,忙捡起来。

就在这时,天花板裂了,数名忍者伴随着天光坠下,将他包围。

就在这时,天花板裂了,数名忍者伴随着天光坠下,将他包围。

那个挺合作的狱卒一边后退一边笑道:“以学长的水平,不该忘记本船之机关无处不在,要暗中求援也非难事呢。为怠惰之罪忏悔吧!大意之人。”

众忍已经叫成一团:“啧!他在我的视线中若隐若现,莫非这就是放逐世界之奥义?!”“不会让他遁逃的,绝对!”“这艘船的安全,由我来守护!”……

战力悬殊,大卫知趣地举起了手。少顷,他就被押上了甲板,跪在忍者头目面前,毒尊也被带了上来。

“新佑卫门!”做老师的痛心疾首,“你这叛徒到底有纳尼问题,竟为了东亚病夫回家当泥棒?!”说着闪电一抬手。

势若流星的一镖确切凿进了毒尊的脑门,后者气血一窒,倒在地上快乐地战栗:“终于不需要我了吗……啊啊这份被抛弃的感觉也是绝赞……”

头目露出厌恶的嘴脸,凑近毒尊耳边道:“君恋天女,野望复活,今夕幻灭,大欢喜否?”

本来还在享受生命最后几秒的毒尊,面目忽然扭曲,大卫能看出他正遭遇生平最大的打击,而这打击又带来了强烈的喜悦,以至于竟不知该哭该笑,保持着扭曲而断了气。

临终之际,他对着大卫微微张嘴,说出一个“混……”

头目也看大卫,“油断一秒怪我一生。语断道者问答无用。你这无茶苦茶的马鹿野郎。”痛心疾首的一番话大意是对你很失望解释也不要听了你去死就对了。他的指间如开花般长出成片的苦无。

大卫强行微笑:“你夸过我的隐身术吧?当然现在会隐身也没用……”

头目眯起眼。

“必须得分身了。”

有人惊叫,出现了另一个大卫,他正向这里走来!连忍者头目都吃惊了。

——那便是大卫最初打晕了藏起来的忍者,当时他顺便把人家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样,就为了现在吸引注意力!

“嘭!”大卫伺机引爆了一颗烟弹,然后一头撞向一名老早就盯上的飞行员,抢了他的纸鸢,强行上天!

“新佑卫门——”满船烟雾压星河,头目几乎气炸了。

“问我为毛要背叛是吧……”大卫居高临下,大声吼道,“因为他们是老子的同胞!你们才他妈是东亚病夫!”

有药

飘的感觉终于停了。

其他多余的动静也没了。

我和香儿的焦虑已到了极限。现在的环境肯定恶劣憋屈,我们胸闷气短,不甚舒服。

“咔咔咔”的声音从头顶爬过,棺盖被打开了!

我们全身僵硬,黑暗里呆了太久,一丛摇曳的火光都令人目眩。

但,也足够让我看清眼前的黑袍人。

……老实说我的第一反应是来到霍格沃茨了,这造型也太像巫师了吧!但再细看,发现这人我认识的,他不就是……

“锅炉?!”

“天啊,段段,真是你!”

我们抱成一团,意义不明地怪叫着。香儿看傻了,大概是震惊于我掉个悬崖进个棺材居然都能遇到老友,这是何等人脉啊。

“锅炉,我有很多话想问你,首先……”

“我懂,我懂,坐下来慢慢说。”

“坐个屁呀!告诉我厕所在哪儿?!”

锅炉默默拿来个坛子,我不敢相信这里的条件竟如此简陋,他解释:“尿液也是一种药材,所以这里没有严格意义的厕所,将就吧。”

我不将就还能怎样?……总之草草为锅炉抓了把药,不忘问香儿:“你有需要吗?”

香儿猛摇头。真假难辨,苦了她了!

锅炉问:“这位是……”

“旅途中交的朋友。”我说,“你现在什么情况?”

这里明显是一个洞窟。暗无天日,壁燃火把,一整幅石墙上有类似百子柜的家具,石桌上满是器皿,天花板垂下许多绳索,捆绑着纸包、枯草、兽骨等等,散发出强烈的药味。

“我们在地穴里。这里是药王谷。”锅炉摊摊手,“我现在的身份类似医生吧。”

“医生!为毛你会是医生?!这设定跟你的气质有一毛钱关系吗?!”

“距离出师是还很远啦,目前只能给人打下手,日常工作是帮他们烧水看锅。”

我握着锅炉的手表示这设定跟你的气质简直天衣无缝你这辈子就该干这个。锅炉说去你妈的。

“药王谷听起来很有逼格,果然江湖上还是要有这种擅长下毒用药的组织呢!你们的日常任务是?”

“提供一些随治随走无痛不留痕不影响工作和学习的服务。”

“……居然是干这个的吗?!”

“开玩笑的。”锅炉忧郁,“说来可耻,这好像是个反派组织,谷主当年是魔教教主的合作伙伴‘毒尊’,后来魔教凉了,他就自立门户开了这家公司。明明没有行医执照还经常给犯罪分子提供治疗,以及各种禁药毒虫。最厉害的一种蛊虫是毒尊在自己皮肤上培养的,此人有一点西域血统,所以该虫就被命名为‘西皮’,嗑西皮使人沉沦,性寒的冷西皮更是危害巨大……”

“……总觉得话题逐渐变得不对。”

“不过毒尊也下落不明很多年啦,听说是被来自东瀛的神秘力量bang激a了,所以门下弟子现在低调了很多,基地搬到了地下,专注学术而非抛头露面,只是研究课题越来越诡异了。”锅炉说。

我想起了我们是怎么来的这个鬼地方,说起来这石窟的角落还有不少飞禽走兽的标本呢,更惊悚的是甚至有疑似人体的东西泡在大缸子里,像腌菜又像药酒,邪气满满!

“呃,盗尸也是他们热衷的事,尤其那些习武之人的尸身,说是比凡人要特殊很多。据说这是因为毒尊失踪之前正在搞一个复活死人的课题,而他最想复活的,是一个远在凡人之上的‘超人’。”

我脑中的灵光触类旁通地一闪:“该不会是——天女?”

我脑中的灵光触类旁通地一闪:“该不会是——天女?”

“对对,是这个名字,你知道?”

“仿佛是个很强的美女,黑白两道的大人物都是她的迷弟。听说最后是被皇帝给泡了。原来已经死了啊。”

“你知道吗,杀了她的就是皇帝本帝!但详情我也不清楚。还有小道消息称凑齐三样什么来着就能复活天女……”

正说着,传来了“叮咚”声,有人按响了门铃,牵动了两颗挂在门上的骷髅头相互敲撞。我们仨如临大敌,锅炉指着一张石床:“躺下,盖好!”

我和香儿立刻照办,扯起几只破麻袋大被同眠。

进门的人跟锅炉同款黑袍,只是更年长,锅炉恭敬地称他“师兄”,他“唔”了一声:“让你清洗实验品,做得怎么样了?”

“刚……刚开始。”锅炉往我们的藏身处偷瞄一眼,“我给你倒杯水。”

师兄不疑有他,接过锅炉的水一饮而尽,咂摸道:“你也算是我们中最没用的了,没想到最近在烧水方面的造诣会一日千里,‘喝了我的水,忘了那死鬼’的口号果然不是白叫的。”

“多谢师兄。”

“行吧,也不要你洗了,我有急用,那尸体我直接带走。在哪儿?”

师兄左右寻觅,锅炉一紧张,从后面蒙住了他的眼。

师兄一愣,随即将手心覆盖在了锅炉的手背上。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当初师父利用你我试验秘药‘我可以’的快乐时光。我想重温旧梦已经很久……”

这厮说着甚至拿出一包药来,锅炉魂飞魄散。

就在剧情逐渐不堪入目时,我和香儿两跃而起,一人操起药罐一人操起药杵,打晕了他,锅炉惊魂未定。

“完蛋,这下我可怎么再在这里待下去?”

“你为毛还要待在这儿?当然是跟我一起去找其他人啊。”我说,“还是日日洗刷男体让你找到了事业的第二春?这样,回去后我允许你每天给我擦背。”

锅炉掐住我的脖子,香儿:“……我们快跑吧。”

打开刚才那门,外面是一条石道,往前又分出数条支线,宛如各种神经的走向,穴壁攀附着大量毒菌与怪虫,触目惊心。

他来了他来了

八达躺在路旁,手边的破碗里搁着几枚铜钱以及一只叮有苍蝇的鸡腿,他随意地抄起来啃了两口,无视近处泥水与马粪飘来的浊臭,无数只经过的脚溅得尘土飞扬,他依旧神色淡然,甚至有几分享受。

虽然刚成为新一代丐帮帮主,但八达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并且表现出让历代前任都黯然失色的咸鱼状态。

“帮主。”那个名叫郭动的乞丐挠着因为过于破烂而跟开裆无异的裤子所裸露出的屁屁,像蛆虫一样蠕动过来,“今天我们做什么呢?”

“什么也不做。”

“这样真的可以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武林第一大帮派啊……”

“那关我屁事,觉得我不称职就炒了我啊。”

“啊啊,这份丧心病狂的怠惰,实在令小郭我叹为观止……帮主注定是要名垂青史的人吧!”

八达用那神似张震的俊脸打了个哈欠,放了个屁,想了想说:“好吧,偶尔营业一下就当打发时间。最近有哪些通告值得接?”

“捉拿大淫贼咸伯光。此人被誉为全天下唯一能在恶臭污秽上与丐帮媲美的存在。不过他的每张通缉令都被群众丢狗屎糊住了五官,手动打码增加了搜索难度……”

“还有呢?”

“‘浩气盟’希望我们协助处理高手尸体的失踪案,蛛丝马迹表明,那或许跟‘药王谷’有关,地点也基本掌握了……”郭动边说边看八达,见他漫不经心,又换了个话题,“著名新闻发人百晓生也有积压的委托,说到这人我要自夸一下:他之前要找一流说书人,恰好我的一位朋友完全符合要求,便直接推给了他,也算是对我派一个不大不小的贡献吧……”帮主还是漫不经心,多少让他有些焦虑了,“喂喂,您连装成有在听都懒得吗?”

八达正撑着半边脸看着不远处,但见一名年轻男子正狼狈地逃跑,另有三个与他打扮相仿的发力狂追,他们且打且移,沿途引发骚乱。

“咦,那四人不就是大内高手?”郭动疑惑,“他们一向团结,何以内讧?”

“算了,不关我们的事。”八达四仰八叉地躺倒,面向天空,却见有纸鸢飞过,“那又是啥啊?”

“根据各地同事发来的情报,近期有不少纸鸢满天乱飞,投掷一些小东西。”

“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的卡片?”

“不,我很确定唯独不可能是那个!”

说话间,只见那纸鸢航道紊乱,摇摇欲坠。

“喔喔!看来它在下降中遇到了气流,驾驶者即将关闭飞行模式,不妙啊!”

“你真是吵死了,我要睡了。”八达厌恶地摆手。

“不是啊帮主,他朝我们掉下来了啊!”

这下八达无法再躺尸了,但是跑路前,他忽然发现自己认识那个飞行员。

是大卫啊!

情急时刻,八达双掌一搓,双臂一振,一道金色龙气从身上释出,那龙大嘴一张,将纸鸢整个叼住,化解所有冲力后吐在八达面前,然后消失。

“哇!”郭动叹为观止,“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帮主看似浑浑噩噩,原来已经学会了吗?”

“洪七十七公硬要传功给我,也只能勉强接受啦。他还要我修习整套掌法,谁有空喔,学一招就差不多了。”

“……好的,不过刚才那是哪一招呀?亢龙有悔?飞龙在天?”

“想不起来了,就叫一条龙服务吧。”

“……这已经不是一句随便所能够涵盖的了!!!”

地上的大卫发出呻吟,他受伤非轻,一身劲装严重破损,那只纸鸢也千疮百孔,能撑到这里都算奇迹。看来在他逆风逃亡的路上,没少遭遇丢飞镖的追兵。

地上的大卫发出呻吟,他受伤非轻,一身劲装严重破损,那只纸鸢也千疮百孔,能撑到这里都算奇迹。看来在他逆风逃亡的路上,没少遭遇丢飞镖的追兵。

“……八达?”大卫嘴唇翕动。

“你还能认出我,看来死不了。”八达松了口气。

“感谢你把我熏醒了,你的穷酸味以前有这么重吗?”

八达一脚踩在病人脸上,大卫伤更重了。

“帮主,这是一个东瀛忍者……”郭动在旁谨慎提示。

“安啦我朋友。给他弄点疗伤药来吧。”

郭动疑惑地走开,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刚才那三个不正常的大内高手抓住了他,正常的零零花也已被制服。

“你们干什么?”无视的麻烦卷土重来,八达暗暗叫苦。

三名高手面色晦暗,皮下明显有什么在蠕动,相当恶心,而郭动反抗了一下下就软了,八达清楚看见有什么钻进了他的体内。

“内力……”被蛊虫控制的傀儡看着八达与大卫,“你二人……都有。”

“所以呢?”八达嗅到了抢劫的味道,抱住了瘦瘦的自己。

“千万不要跟他们有身体接触。”大卫疾声警告,“他们体内被种了毒虫,需要内力作为养分……”

“我靠,古装版丧尸设定吗?!”

三名大内高手齐齐杀来,新任丐帮帮主重施故技,被召唤出的金龙瞬间秒掉了他们。

“你这么厉害!”大卫又惊又喜。

“你要请我吃一周饭。”八达边说边逼近郭动,后者一脸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被帮主一掌拍飞,甚至撞倒了那三名大内高手。零零花趁机屁滚尿流地跑过来。

在没写出来的隐藏剧情里,护送金氏去微服私访却最终将皇上弄丢了的零零花后来跟三位兄弟一起苦寻圣踪,不料误中漫天泼洒的东瀛投毒,于是有了刚才的闹剧。

然而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了——八达与大卫都看出,零同学尚还清醒,一样中了蛊虫,对他只是轻虐?那为毛郭动会光速黑化啊?

“看来每个人体质不同,我要赶在你发作前把你干掉。”八达举起魔掌。

“倒也不必如此。”零零花狂挥手,“我是有感到你内力超足,但我会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到我哭泣……不是,不会让虫钻到你那里。”

大卫奇怪:“为什么你不一样?你遇过什么事?吃过什么药?”

“药?”零零花短暂迷惑后咬牙切齿,“妈蛋,老子曾被咸伯光喂了禁药‘我可以’,现在都还余毒未清,御医说因为那是‘我可以2。0版之鸡笼警告’,嗨呀好气!”

八达和大卫面面相觑。八达:“是说——那个毒对那个虫有克制作用?”

大卫:“有可能!真是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啊!那么哪里可以买得到呢!”

零零花:“这种药本就是市面禁流的,因为他是fandai组织‘药王谷’的出品,咸伯光本来也不是啥好东西,能弄到不奇怪,正常人就难了,药王谷的地点也很隐秘……”

八达眼睛一亮:“等等,药王谷?好生奇怪,倒像是哪里听过一般,何等耳熟到如此?”他想了想,去倒地的郭动怀中乱摸。

“你在干嘛?”大卫问。

“事态紧急,当然不会是做坏事。”八达将摸到的碎银收进口袋。

“在做了啊!一边说一边在做了啊!”

八达找到了一本簿子,上面有会议纲要、工作进度、行程安排等,意外的很有助理范儿。有些文字还用彩笔上色、配着颜文字、贴着票据等,真是出色的手帐本。在其中一页,他赫然看到了“药王谷”的地图!

“有了!”

“那你们最好快走。”零零花颤抖着说,“我体内的蛊虫在动了,越搔越痒越搔,应该是有大批身怀内力者正汇聚而来……”

“啥地方啊这么大排面……”

话音未落,街头巷尾都冒出了“傀儡”,竟是成群无数的丐帮弟子!他们手握竹杖在地上敲着,叩叩叩,叩叩叩。

八达和大卫默默抱紧了彼此。

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

我和香儿被锅炉领着,在地道里穿行,这个昏暗而复杂的鬼地方仿佛一座迷宫。但锅炉毕竟潜伏多日,相对熟悉,磕磕绊绊下,走的还都是去路。

忽然一阵哀嚎响彻地底,我和香儿都毛骨悚然,锅炉道:“是‘震撼我妈’,药王谷特有的召集令。要开会了!”

“啥?开会?”

只见几处墙隙里钻出如鬼似魅的人来,还有些如倒挂的蝙蝠那样从洞顶落下,似飘非飘地向同一处移动。

这种情况下,我们仨还逆行就太醒目了,只得先随波逐流再作打算。还好我们出逃前就换上了药王谷标配制服,兜帽一戴,谁都不爱。

这么被挟裹着来到一处大殿。其实这个鬼地方的人也不算太多,却被阴森环境烘托出了鬼影幢幢的气场。而站在一支倒长石笋上的则是个毁容者,锅炉说:“那是代掌门。”

好的,就称之为掌窗吧,丫开口就狂喜:“冷西皮近日重现江湖了!”

教徒们喜上眉梢,口呼乌拉。

“毒尊失踪多年。冷西皮作为他的最高杰作,卷土重来,意义非凡。越来越多的习武人士沦为宝虫的宿主,一传十十传百,形势可说一片大好!”

有人哑着嗓子举手:“真是尊上所为吗?还是有人利用了他……”

掌窗道:“那不重要。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就够了。本派一向被社会视为非主流,活该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倒霉!”

教众狂喜乱舞,“那我们立刻出谷看直播吧!”

“不急,先让他们自己乱一波,我们要做的恰是隐藏行踪,才好蹭上最后的热度。”掌窗说着打了个喷嚏,“……不过,好像有人发现了这事跟药王谷有关嘛。包打听的臭乞丐真烦。”

教众纷纷跟狗一样乱闻起来,成天与毒为伍,鼻子也都很毒,“是的!这十倍之于直男癌的恶臭!”“真臭警告!”

教众纷纷跟狗一样乱闻起来,成天与毒为伍,鼻子也都很毒,“是的!这十倍之于直男癌的恶臭!”“真臭警告!”

闻着闻着,一些目光开始汇聚到我和香儿身上。我们的体味跟这些人相比堪称芬芳,本来紧跟锅炉还能被熏上一熏,现在个个开足马力在嗅,我们很难不成为最显眼……不,显鼻的存在,顿时我们就像是在人群中放屁被发现了那么尴尬。

“炉子。”掌窗的喊锅炉的圈名,“他们是什么人?”

“是……是尸体。”锅炉工说。

“尸体怎么会动?”

“因为还没死透……”

“你听听这是人能接下去的话吗?”

教众包围了我们,不愧是齐聚畸形环境的心理变态啊,个个长得歪瓜裂枣,看到我和香儿五官端正,十分不爽,毁容的冲动已是饥渴难耐。

锅炉忽然从怀中抓起一把粉末,回旋泼洒,教众急急回避,锅炉拉着我们就跑。

“拿下叛徒与内奸!”

我们冲进一条窄道,然而这地穴机关众多,不断有人从上从旁从地底伸出手来,香儿的脚踝就被抓住,吓得大叫,我赶紧取来一支火把炙烤那臭手,锅炉也配合着踩踩踩踩踩,可寡不敌众的趋势却愈发明显。

终于,我们被逼进了一条死胡同。正待绝望,锅炉猛然按下墙上的凸起,石壁裂开,出现一个空间,我们进去后,墙角的一只乌鸦棒读道:“上行。门要关了。”然后门真的关了,传来石磨咯咯移动的粗砺声响。古人的机关术真是神奇啊!

升到了一定高度,天花板齐中裂开,我们回到了地面,虽然是山峰环抱的谷底,比地穴可明媚太多了!

“快走,他们很快也会追来。”锅炉喘气道。

果然,不到一盏茶工夫,平地上开始大量喷砂,拱起一个又一个梯形土堆,那些疯狂的门徒陆续钻出来了!

我们拔腿狂奔。只恨锅炉是个庸医,没有一灿老蜗那样的武功可以带我们远走高飞。

不,恨锅炉不如恨自己。仔细想想我干了些什么啊,书生人设真的太没劲了。身在乱世,不会打就是原罪,不留神还要各种连累人。

眼看我们要被追上,前方隆隆,大军压境,难道被包抄?!

“不,是之前说的……丐帮!”香儿道。

“完了……”锅炉腿软。

“等等,跑在前面的是……”我眼睛一亮。

我们细看:群情汹涌的乞丐大队与其说是来药王谷找茬,不如说是被谁给逗引着来的——那个始终跑在他们前面的人呈现出无匹的精力,不时还召唤出一条金龙,炫到没朋友!

“八达!”我大叫,锅炉欢呼着补充:“他背着大卫!”

是的,这俩人之前get了事情跟药王谷有关,又无奈陷入傀儡杀阵,索性将计就计,引着如此庞大的战力来这里找茬了!按说这么明摆的钓鱼,丐帮是不会上当的,可现在支配理智的却是没有理智的蛊虫!八达一亮内力,他们就集体上头。

大卫和八达也认出了我们,大家哇哇乱叫,轮流抱起彼此原地旋转,洒下银铃般的笑声。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被举高高的锅炉醒悟,“我们正被整个药王谷追杀!”

“给你们看看我现在多屌!”八达骄傲地出招,龙气横贯巫师队伍,爆裂与惨叫连成一片,听来仿佛“没用没用没用”的效果音。

丐帮傀儡都被吸引了,他们注意到丑逼毒贩们拥有不俗内力,于是抛弃了原目标,狂喊着“瓦坎达佛艾娃”冲锋陷阵,双方扯皮乱斗,战况分外激烈……

而两头搅屎的我们趁机脚底抹油,逃出生天……

与此同时。

忍者头目漩涡哑鬼对着太阳高举起日本刀,明晃晃的锐光令他的眼眯成惬意的弧度,而后他收刀入鞘,命部下道:“进击,目指中原最高权力之收割!”

与此同时。

一灿屈辱而帅气地赶着马,车内,百晓生与老蜗盘膝对坐。一阵风掀起了帷帘,仿佛能看见远方宫墙恢弘的赤色。百晓生严肃道:“那么,雕教主,把天下第一邪功‘移星换骨大法’交给我吧!”

与此同时。

宫门坍塌,排长双手合十地走进皇门重地,随即被包围,卫兵们叫嚣着:“何方妖僧!”“等等,这不是太上皇吗!”“陛下确实交代我们防火防盗防他老人家!”“他会是来化缘的吗?!”……

排长嘴角一搐,皮下蛊虫蠢蠢欲动。

我不是药神

我、香儿、锅炉、八达与大卫一路狂奔,远离了冲突不绝的药王谷。

我和香儿喘得最厉害,毕竟我俩真就只是麻瓜,锅炉也不轻松,受过伤的大卫同理,只有八达余力充沛,但他也没法一个人背我们全部,关键时刻锅炉掏出一些药丸,服下后我们出现了打鸡血现象,一口气跑五里不费劲儿。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药?”我问。

“别问。问就是尿检之后会被禁赛。”锅炉说。

“……兴奋剂吗!”

大卫被触动,掏出那个小瓶子:“对了,这是我从毒尊那里拿到的,你看看,也许能对付那些蛊虫呢。”

“我靠,太看得起我了!”锅炉诚惶诚恐,“我附身的这货基本是个底层劳工,没什么医学天赋。我这阵子也听了不少药名,唯一记住的只有‘我可以’了。请不要问我那是什么性质的药。”

“等等,‘我可以’?”八达灵机一动,说了大内高手零零花的破事,“但‘我可以’并没有让他完全免疫蛊虫,作为解药只能算是半成品。”

“毒尊特地把这个藏在嘴里,会是偶然的吗?”大卫端详手里的小瓶,回忆起那个老变态的遗,“混……”他一直觉得他是想骂“混蛋”,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他是在暗示大卫,这个药需要跟别的药混合呢?比如,“我可以”!

“我去,值得一试啊,但那个春药该去哪里弄?”我说。

锅炉沉默了一会儿,摸出一包药:“我这里有。”

我想起之前他在地穴里遭到某人骚扰,“就是那时的药吗!你为什么收起来了?!”

“伏笔!这种手法我们通常叫伏笔!”

“伏笔!这种手法我们通常叫伏笔!”

“不要再解释了!你是想偷偷用在我们身上吧!大变态!”

闹了一阵,锅炉把药粉倒入了大卫的小瓶,一小朵骷髅状的黑色蘑菇云从瓶口冉冉升起,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好有希望。

盘点手头的情报,我知道老蜗和一灿都被百晓生控制了,下落不明;从大卫处可知老排也未能幸免,而嬷嬷与金氏大约是躲进了皇宫,那里无论如何安全点。

“那我们就去皇宫吧。”八达的迫切表情显示了他吃空国库的决心。

……往皇宫的路上,我跟香儿聊天:“百晓生作为权威的资讯发布站,是不是经常进宫?”

“嗯,对的,他会按照宫里的需求去搜集和整合各种民间新闻,也会在皇室授意下官宣一些宫廷讯息。”

“他会带你进宫吗?”

“不会。”香儿苦笑,“说实话,小时候他甚至不让我出门,一直把我养在深闺,小伙伴只有家丁。所以我很喜欢看书和听故事,能够帮我想象外面的世界。”

我不禁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变态老头养成幼女,监禁是为了不让她懂太多东西,毕竟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不过,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青春叛逆期我们还为此争吵过。所以现在义父愿意带我出门了,虽然主要是让我乔装配合他的工作。尽管不能自己到处走和交朋友,但我已经很满足啦。”香儿喜悦地说,却又不禁黯淡起来,“……也因此我渐渐发现义父在做一些不好的事,可能他也没有刻意隐瞒我吧。但我果然没办法……”

我又想起了我们的初识。

“你知道吗,义父带我卖唱期间,我听了好几次你的说书现场,那些故事太迷人了。所以在知道了义父的计划后,我就想,一定得救你才行。”

香儿轻声说着,眼神澄澈。

我的心内一片柔软。

然后下面就没了

金氏与容嬷嬷藏在一座假山的连环洞里暗中观察,远处传来的动静没有一个音符是他们爱听的。

排长带着“我佛不渡弱鸡”的霸气如期而至,将这个曾经也属于他的皇宫变成了养蛊场。众位嫔妃的颜值十分能打,可让排长食指大动的却是她们字面意义上的能打。

照这样下去,朝廷武装力量完全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大家普遍有“留得皇帝在不怕没柴烧”的信仰,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金氏,这也是他至今存活的原因。

但现在差不多到极限了,主要是排长的帮凶一路都在增加,“有能力一战”约等于“分分钟背叛”。本该最安全的地方平添了最多的威胁。现在金氏和容嬷嬷要逃出宫也晚了,对路况又不熟,只能到处乱躲乱窜。

“我再也跑不动了。”金氏沮丧地说,“嬷嬷,干脆你……”

“别说笑了,你不会武功,我怎么会丢下你先走?”容嬷嬷正色。

“不是,我是说干脆你去色诱他们,给我争取时间。”

“……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暂时不必为你担心了。”

说话间便有强大的气场逼近,两人一阵颤抖,赶忙屏住呼吸,往假山深处蜷缩。一支禁卫军开始对这一带进行地毯式搜查。其实真打起来嬷嬷未必会输,但那势必引来更多敌人,而且还有被传染的风险……所以除了当缩头乌龟还能干嘛呢?

缩着缩着,两人不慎从另一出口缩出了假山范围,察觉后金氏不禁“啊”了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弹指之间,一道疾影落在二人身后,抓起他们纵身便去,敌人的视线扫来之际,目标已经不见。

金氏与嬷嬷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进了一座小楼,空气里飘浮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身穿太监服的烂操亭亭玉立。

“在你们表达对我的感谢与敬佩前,如果让我听见一句关于这身造型的吐槽,我就把你们丢出去。”烂操郑重警告。

“我们怎么会吐槽你呢?在我心中,你就该是这个样子!”金氏动情地说。

“是的烂操,你不知道你有多适合太监这个角色!”容嬷嬷由衷肯定。

“他妈的臭娘们儿和猪八戒,你们都给我出去送死吧!”烂操将两人往外推,三人扭成一团,直到外界辐射来压倒性的气场,才集体闭麦。

三人蹑手蹑脚凑近窗缝,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僧好似妖怪一般踏空而来,落在了敬事房的园子里。金氏与嬷嬷面如土色地缩成一团。

“那是老排?”烂操纳闷,“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两人简意赅说明了一下,“……我们肯定打不过他,最好就躲着什么也别做,你这里安全吧?”

烂操严肃地摇头:“这伙太监不是什么好鸟。当然他们本来也没鸟。”他也介绍了一下听来的东厂野心。

“天女。”又一次听到这两个字的金氏嘀咕,“是听说她跟老排有一腿,原来连太监也不放过吗?凑齐‘三神器’就能复活她,这到底是什么小说喔!”

“不,关键是,这意味着有个危险人物还没出场。”容嬷嬷惊恐,“就是那个督主!他都想着篡位了,还能是省油的灯?烂操你见过他吗?”

“没,这人在江湖上好像有另外一个身份,但为了不被察觉跟东厂之间的联系,即使对圈内人也是严格保密的。”烂操说,“对了,我倒是听到一个八卦,就天女一直很会玩的,甚至跟皇上在一起后都还和多名男子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也是他们后来撕逼的原因。”

容嬷嬷和烂操难以置信地听着“天女”这么神秘的称号跟娱乐圈狗血大瓜联系在一起。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来的是敬事房副本的专属npc小柜子,他看到金氏后张大了嘴,“皇……”虽然心怀不轨,该跪还是得跪,“皇上驾临有失远迎,奴才罪该万死!这是哪位娘娘?”说着讨好地看容嬷嬷。

“是刚被赎身的江南第一绿茶骚贵妃。话说这里用不着你,跪安吧。”烂操挥挥手。

小柜子震惊地看着越俎代庖的嚣张淫贼,轻声通禀:“是……是这样的,太上皇他老人家在外边……”

“这不就是在躲他吗!”烂操说着一惊,“他杀进来了?!护驾——”

“不是,又有新敌人来了!”

“新的?”

话音未落,小柜子像是寒冬腊月小完便般一哆嗦,喉头喷着血倒地,身后的黑暗里浮现出忍者的轮廓。

身为过来人的金氏吓到乳摇,更多的忍者登陆他们的视野。

园子里。

太上皇加扫地僧的排长单膝下跪,身旁的侍卫、贵妃、太监等,或满地打滚挣扎,或已经完成转换。傀儡大队等待侵略者检阅只是时间问题。

东瀛忍者头目——漩涡哑鬼,伤势基本痊愈的他,傲立于老排面前,指拈一支骨笛。方才一通吹奏猛如虎,中原头号强者也只有扑街的份儿。

有忍者跪地禀告:“此间是宦官之居,已经安排作业。”语罢灵巧地消失。

有忍者跪地禀告:“此间是宦官之居,已经安排作业。”语罢灵巧地消失。

“复仇之心开催中,今日我待望已久。”哑鬼将脚踩在老秃驴的脑勺上,立场与多森寺那会儿完全对调,排长敢怒不敢。

只听一声“哐啷”,哑鬼抬头,看到三个人影从小楼上飞出,赫然是破窗而逃的烂操三人!

排长加忍者,打是不可能打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过的,现在靠得住的,只有淫贼的绝世轻功!

“真的不管排长了吗!”善良的嬷嬷梨花带雨。

“再不快溜可怜的就是我们了!”拖家带口的烂操冷血无情。

“注意后面啊啊啊——”金氏回头看基友最后一眼,不料看见了危机。

只见哑鬼悍然一掌,竟把偌大的假山石轰得如导弹一样飞向三人,瞬间就把他们冲散。不会武功的金氏吓到膘飞油散,嬷嬷与烂操齐齐踢踏空气,加速前去捞他。

“扑通扑通扑通”,三人齐齐掉进了一个池子,等他们分别顶着荷叶、荷花与青蛙浮出水面时,池心亭的顶端已经屹立上了两大魔王。

“急急走不可。”哑鬼冷笑,一抬下巴。

旁边的排长满面青筋,缓缓抬起掌心,这是要给室友们植入蛊虫了!

“慢慢慢!”烂操哀嚎,“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放我们一马好吗?”

哑鬼一脸不屑,烂操继续叫:“关于天女的!你也暗恋过她对不对?你知道她可以复活吗?”

冷漠的忍者脸色大变,从水里抓起烂操,摔在岸上,“面白警告!”

烂操不敢怠慢,忙将小柜子说过的转发给哑鬼,重点提到了“三神器”。

“圣坛、圣钥、圣体?”哑鬼似懂非懂,“它们,何度?”

“给我点时间帮您打听。”烂操奴颜卑膝地说。

哑鬼忽然一掌拍在排长头顶:“君知否?回答尽速!”

“啊哈?!”排长惨叫。

“天女异闻最速回答!”请从字面理解这人的意思吧。

排长痛到神魂颠倒,脑中忽然生出一段记忆,脱口道:“皇……皇陵!”

哑鬼瞪着他,排长再三重复。哑鬼随即转身径飞而去,排长跟他之间似有磁性相连,忙也巴巴地跟上。

危机解除的嬷嬷们大松三口气,几名忍者不怀好意地凑过来,烂操忙说:“那那,我跟他约定了用情报换安全的!你们这群社畜胆敢违背领导?”

众忍面面相觑,“先生应承了?”“无解。”

因为一时不能断定,他们最后选择用绳子绑起三人,追随头目而去。

我一滴也没有了

连串爆裂。

百晓生的身子迸现大量可怖的裂纹,整个人瘫了下来,仿佛全身的骨头与筋脉都断光了。

一灿和老蜗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厮。魔头自废武功好比八达自费请客,堪称天地异变的前兆啊。

一个时辰前,百晓生让老蜗交出绝世神功。事实上,丫之前处心积虑送说书人下崖不就是为了那个吗?真是不忘初心啊。但老蜗根本没有概念,他内力充沛,随便花拳绣腿也可以秒天秒地,要正经提供什么心法口诀,却是做不到的。

“你并不是雕教主吧。”百晓生冷不丁冲老蜗来了这么一句,又看一灿,“而你,也不是真的灿少侠。”

415的两员猛将暗暗吃惊,百晓生是真的很有智商啊!

“别以为这时代的人都是傻子,至少我不是。跟天女相比,你们根本算不上特别。”百晓生凝视着野人老蜗,“教主的记忆被压抑了,所以你无法体会到,昔日我们是怎样心甘情愿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他又吹起了傀儡曲,老蜗的皮肤成了波浪,蛊虫狂钻乱舞,他痛到神智不清,痛到灵魂出窍……

“待到外来者的‘自我’失去意识,教主就会暂时回归,你不知道的,他会知道。”百晓生不忘抽空解说这么做的原理。

一灿冷汗涔涔地看着基友双眼反白,老蜗的五官逐渐褪去,被遮盖在下面的雕炸天的尊容开始后来居上。

不仅如此,他还喃喃念起一串晦涩的法诀,什么“我要这铁棒有何用”,听着还以为是葵花宝典的奥义呢。

百晓生听得很专注,过了好一会儿,老蜗的脸卷土重来,他虚弱地看着百晓生,知道这混蛋已经得到了想要的。

“这样吗,这样吗……”他自自语,“教主大人,真亏您能够发明出这一招啊。太狠啦。”

然后,他命二人相互点穴,接着双手运功,以zisha势头轰向自己的心肺……

前情提要结束。没法逃跑的一灿与老蜗期待着闻见百晓生的尸臭,丫却回光返照般睁眼了。

他的确已是烂泥一坨,似乎连蠕动都要耗尽全力,但他念着那“移星换骨大法”的口诀,一手柔若无骨地按住了老蜗。

老蜗狠狠吸了口凉气,清楚意识到体力正决堤而去,强烈的眩晕感吞噬了他。

那一刻他和一灿都明白了。

“移星换骨大法”就是那种吸人功力的经典邪术啊!类似化功大法、吸星大法、北冥神功、嫁衣神功等等!

“看来你们终于理解了。”百晓生仿佛没电的手机傍上一个充电宝,断掉的奇经八脉诡异地接好,姿势也从哀求一般巴住老蜗变成了居高临下提着他,“使用这门功夫,必须先把自己变成白纸一张,这是在死亡边缘大鹏展翅的交易,可我终究赢啦!”他一边说一边把一灿也给吸了,万千少女在哭泣。

就这样,老蜗和一灿精尽人……没有亡,但已经从王者变回了青铜。精神奕奕的百晓生笑道:“留了一丢丢气力给你们,毕竟我还要感受武林头号爱豆给我赶车、以及魔界老戏骨帮我打杂的快乐呢!”

灿、蜗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轮暴一个男人的冲动。

“那么……”

正待继续起行,马蹄由远而近,几个失魂落魄的太监在百晓生面前跪下。

“督主御驾亲征,一路辛苦了!”

“督主御驾亲征,一路辛苦了!”

一灿和老蜗已经没力气纳闷了,日常装儒雅的百晓生,此刻一张嘴竟是给里给气:“哼~迎驾来迟,该当何罪?”

“不是,皇宫出事了,太上皇他老人家大水冲了龙王庙,然后有一群东瀛人……”

百晓生冷笑:“好得很,都到齐了呢。他们如今何在?”

“往东郊皇陵去了!”

“圣坛所在?”百晓生一瞪眼,没想到吧,他其实有一双凤眼,“好吧,倒也省事了。另,我发出多封飞鸽传书,要全国眼线寻找香儿小姐,可有结果?”

“幸不辱命,根据最新的探子回报,已锁定小姐一行。”

“一行?”

“听说她的团队里有书生,有乞丐,有忍者……会将他们一并擒来给督主发落的!”

百晓生颔首:“虽然横生了一些枝节,但气运始终还是在我这边,嗯哼~”边说边扯下了自己的假胡子,同时在脸上抹了几抹,肤色顿时煞白如雪。

“原来你是个太监……”老蜗强行嘲笑。

“不错,且是这个国家的太监之巅哟。”百晓生十分坦然,“严格说来‘百晓生’是个群体马甲,背靠东厂这个官方认可的情报机构在江湖上建起声望,再吸收以丐帮为首的民间爆料,天下资讯净收眼底,我想知道的都不再是秘密。例如魔教教主的所在,例如操控‘冷西皮’的方法,乃至圣坛、圣钥与圣体这改天换地三宝的下落……”

“最后那些到底什么鬼!”老蜗咬牙骂道。

“拭目以待吧。”百晓生阴笑,“说到圣钥,您的功劳最大!”

盗墓笔记

皇陵,皇家陵园,皇帝领便当后的长眠之地。随着时代变迁终将成为盗墓者与考古学家的必争之地,侥幸留存到现代就会成为景点,贡献一波gdp。

皇陵的天是灰灰的天,弥漫着不明所以的雾气,将周遭的建筑、雕像、石碑、松柏等擦写得虚无缥缈,仿佛随时会闹鬼的气氛。

排长以及被捆绑成串的嬷嬷、金氏与烂操,在忍者集团的驱赶下来到了这个国家最肃穆之处,谁也没心思参观。“天女复活”的命题结合当前场景,让剧情的走向越发神棍。“圣坛”到底是什么呢?

“姬,何度?”哑鬼问。

排长一脸憨批。

“自她升天,我心灰化,复仇决定,一生悬命。”哑鬼悲怆地说,“我甚至未见她之死体,而君顽张存续至今。”

嬷嬷三人交头接耳:“好像在说那个天女死后他就把报仇当成毕生使命了。”“还有排长那么该死却偏偏没死之类。”

哑鬼抽出武士刀,架在了老皇帝的脖子上,其他忍者也将利刃挨上烂操们。

“复活本愿,如何实现?”哑鬼质问。

烂操就差没当场尿了。他挪用了太监的半吊子情报来拖延时间,却没想好接着该怎么应付这个恶魔甲方!

“君之剖腹始动。”哑鬼轻声在排长耳边说,然后出其不意将一把匕首刺进他的肚子。

“叮!”一枚蕴力射来的弹子击断了匕首,哑鬼一凛,只见一道快影飞上了一座石碑,赫然就是百晓生!

“控你鸡娃。还记得我吗?”百晓生已换上了全新制服,厂花气质显露无遗。

哑鬼认出了对方,凶眉倒竖。

“见过两位万岁。”东厂督主惺惺作态地对排长和金氏各施一礼,“我带来了你们的朋友哟。”

一灿背着老蜗从雾中走出,满脸写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雕教主、万岁爷、漩涡殿,还有区区不才……”百晓生拿腔拿调地盘点着阵容,“曾受天女认可的男子都到齐啦!真是值得纪念的重逢呢!”

哑鬼听见“男子”时夸张地笑了一声,故意往百晓生的下盘瞄,“童贞马鹿。”

沉迷装逼的百晓生不气不恼:“天女的兴趣是收集优秀的‘人类’,这点上我有自信。你用生理缺陷羞辱我,天女却何尝不是世人眼中的异类?正是她让我懂得了陈见之愚昧。再有权势的人于她也仿若蝼蚁。成为‘百晓生’后,我才明白那是为什么。是因为眼界!看过足够广阔的世界,自然不会囿于俗尘偏见!”

说着,他摆出黄飞鸿姿势:“跟岛国小民说这些,怕也是听不懂吧?还是让你们用身体记住好啦!”

两大巨头一触即发,415笼罩在“打起来打起来”的殷切期盼中,反正这俩都不是好东西!

百晓生身形甫动,哑鬼出其不意吹响了笛子,排长从后飞出,直攻太监王!

哑鬼就没打算跟百晓生正面对决,毕竟这么好用的工具人不香吗?

可就在百晓生中掌前一秒,排长忽然一手按住地面,另一手挖起大团土石,抛向身后!

“……”

这出其不意的一击用上了十足功力,哑鬼如遭霰弹扫射,他缓缓低头,看到胸口一片血窟窿。

百晓生嘟着小嘴,轻吹口哨。哑鬼手中的骨笛滚到他脚边,被猛地踏碎。

“毒尊开发的周边吧。”他说,“‘冷西皮’是至阴至寒的毒虫,却又以代表炽热生命的内力为食,所以《傀儡曲》要自带冰火两重天的温度。这骨笛代表死,由活人吹出,恰是阴阳调和……”

哑鬼呕着血倒在地上,用目光询问那我为什么会输?

“如你所知,我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是不是比死骨更好用?所以当我吹起口哨,傀儡当然会叛变革命!”

他边说边踩住哑鬼的脸,“死在你鄙夷的怪胎手上,感觉如何呀?你的遗产,我就收下咯。”

他稍一运劲,居然以脚蚕食起哑鬼的内力,重伤的忍者头子逐渐风干得只剩皮囊,死不瞑目。

“先生……!”跟班忍者们还来不及悲痛,百晓生吹出一句指示,立刻有傀儡利落地送上暗算,众忍陆续魂断异乡,要到好久以后,才会被木叶村的同行重拾辉煌。

近距离目睹连串重口画面,金氏们纷纷干呕。

“你们几岁?”百晓生冷不丁问。

“……”

“……”

“十七?十八?至多二十出头吧。”他傲慢道,“无需大惊小怪,我能接受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只因天女的来历更加匪夷所思,‘未来’啊,真是令人向往。”

大家努力消化他的话,并依稀有所预感,但那实在太扯了……半晌嬷嬷问:“未来?”

“是的,天女来自遥远的未来,那里有着我们——甚至是你们难以想象的一切!”百晓生的表情活像个饭圈大佬,“她所持的剑柄一按便生出无坚不摧的利刃,没有任何神兵可招架;她所穿的衣甲能违抗什么‘引力’,从而施展冠绝天下的轻功;她还精通各类学问,对药理的认知连毒尊都甘拜下风;她的模样也是按照最符合人类审美的高度来塑造的……试问这样的女子谁能不爱?!”

说着他又笑了:“呵呵!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但从未有女性如她,能将数名传奇男性玩弄于股掌,当有人质疑,她只是淡淡嘲笑:‘性别互换,转发过万。’她的话我很多听不懂,还是觉得那种以实力为底气的前卫好棒棒!”

大家听傻了都。

“不过这个时代毕竟容不下她,尤其她最终选的是皇帝——讽刺吧,最优秀的男人,更加不能允许自己只是她多个相好之一,被拿来跟毒尊之流相提并论,对他更是侮辱……所以,”老太监忧伤地说,“他终于手刃了她!好个正气凛然的国君啊!”

终于弄清自己这个角色发生过什么的排长默默合掌:“那个……老衲最后不也放弃江山出家了嘛……”

百晓生愤而吹哨,排长被钻心剜骨,死去活来,“好狠的人呐!天女她,可是只为你生过孩子啊!”他的妒忌宛如火山爆发。

“等等!所以天女是我妈?”金氏震撼插嘴。

百晓生瞪了他一眼,再怎么老谋深算的反派,在这种家庭伦理剧面前也只有失态,他说:“总之我多年来都发誓要让你们的江山改姓。现在时机终于到了,等我为圣,天女为后,长眠在此的你家列祖列宗都会气活过来吧!哈哈哈哈!”

一灿听着这毫无真实感的发,难以置信:“里又难她户佛?肿摸桌(你要让她复活,怎么做)?”

“是说要凑齐那什么吉祥三宝吧……那你忙,我们先告辞了?”烂操小声请示。

百晓生忽然深深一嗅,满足道:“齐了。”

“啊?!”

“这个时代没有‘科技’,但按天女的说法,我们将人体潜能开发至极限的‘内力’却是退化的未来人不具备的。将内力集中在不同部位,即可强化它们的功能,例如更加耳聪目明……你们何不试试?”

众人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上课的家伙,有内力的人就比照操作起来。

于是,他们听到了远处的脚步。声波入脑后自动建模,仿佛声纳扫描成像技术。

有人往这里来了。不是一个,是一群。包括两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普通男女,还有一个也半斤八两但散发着丝丝药味,还有一个打赤脚……这么穷的吗?!另有一人受了伤,那家伙也是腿最长的……

“……呆威(大卫)?”一灿不经意发出了正确的英文读音。

“光脚的莫非是乞丐?……八达?!”排长恍然大悟。

“这题我会!还有段段和他刚泡的妹子!”老蜗说。

“就锅炉不在了吧?那个划水的难道是他?”数嬷嬷心细如尘。

是的,他们都听对了,此时此刻,我们五人正向皇陵而来——在一支高武力太监的押送下。

针对香儿的人肉搜索太疯狂了,皇城内外尤其激烈,我们的落网可以说毫无悬念。总算太监们对香儿很客气,我们也沾光没有受虐,只是第一时间被转移去了皇陵,连宫门都没看到。

当然,跟百晓生居然是kingof阉党的真相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了。香儿的错愕不在我们之下,义父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

随着我们五人踏入皇陵范畴,终局之战正式拉开了大幕。置身阴沉的舞台,面对吊诡的信息量,我们本该被恐惧支配的,却在看见一灿、容嬷嬷、老蜗、金氏、烂操和排长时,不可思议地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想着:啊,金氏还是那么胖,人类即使在太空中也能仅凭肉眼分辨出他的轮廓啊……

“咻!”

仿佛火箭发射般,有人一飞冲天,是百晓生!

身在半空的他,还忙里偷闲朝我们的位置投来一瞥,香儿不安地朝我身后躲,他在看她,眼神狂热!

“圣坛、圣钥与圣体均已到位,再没什么能阻挡天女重临。”百晓生狂呼纵笑,声盖四野,“那么,便先让圣坛重见天日吧!”

他调转方向,自上而下,以十成功力轰击地面。

夸张的巨响仿佛陨石坠落,地面现出一个深坑,细看才发现,不是百晓生的力量有那么屌,而是脚下这块土地本就是挖空的!

地下陵寝?!

而粉尘散去后的景观,真正让我们集体三观尽碎。

回到过去当天女

深坑中躺着一样圆盘状事物,高尖端光环闪烁。

飞碟。

不管怎么看,那都是一架飞碟啊啊啊啊啊!

想想,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也算是把武侠小说的元素与套路应有尽有地呈现了一遍,谁能想到它连不应有的都没放过?有一类邪道武侠,是允许存在“走错时代”的设定啊!

是的,那就是穿越文!

至此天女的身份彻底明朗。她也是穿越者!不同的是,我们是魂穿进来扮演某个角色,而她显然是从这个世界观的未来“身穿”过来的!那该是多遥远的未来?科技树如此枝繁叶茂,所以她能够展现那么多的奇迹与魅力,甚至交通工具都这么扯淡!

我还想起了雕炸天的墙绘,发光的圈圈乍看像太阳,仔细想想,其实是指飞碟啊,长翅膀的火柴人不用说就是天女,真是好有意义的暗示啊!

“这就是圣坛。”百晓生说,“接着,轮到圣钥。”

他猛地抓住排长,将一代扫地僧吃干抹尽,随手丢在一边,然后双手旋舞,运功融汇,神色越发龙精虎猛。

他走近飞碟上一处类似电瓶车充电口或者汽车油箱的位置,双掌轰上,流光璀璨,大量内力注入飞碟!逆天设备,开始亮灯,显示出电量还有百分之几。

是了,这种秒天秒地的神器为何会蒙尘至今?很简单——它没能源了,而“内力”能够替代能源!

“嗯嗯啊啊啊……想必你们都猜出‘圣钥’的含义了!不同高手的内力不同,有的华丽有的清新,有的深沉有的活泼,我必须消化统筹再输出,方得见效。仿佛那些臭抄货的融梗操作。”百晓生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进行解说,“难以置信,我已吸了那么多高手,竟还不够……过来!”

他开始将魔爪伸向傀儡们,整个人仿佛转换插,串联起飞碟与人。太监们眼看老板如此威猛,个个弹冠相庆狂喜乱舞,火箭游艇刷到飞起。

终于进度条呈现满格,百晓生撤手收功,行至飞碟入口,金属门响起平板的电子音:“警告:防御系统已启动,擅入者将被击毙。”

随后一道射线扫过百晓生的头尾:“滴,备胎卡。欢迎回来,魏叉贤先生。”

随后一道射线扫过百晓生的头尾:“滴,备胎卡。欢迎回来,魏叉贤先生。”

百晓生笑道:“看到了吗?我对天女而就是特别的。现在,就差圣体了!”他的目光穿越人墙与烟尘,落在了——香儿身上。

那一瞬,我什么都明白了。

香儿说过,从小到大,百晓生既不把她当丫鬟,更没拿她当女儿,要说作为童养媳吧,他又显然对天女忠贞不二。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抚养香儿?

——因为她是“容器”!

“昔日昏君大义灭亲,但天女是何等样人?早就留下了后着。她的遗愿就是在圣坛内长眠,昏君也无法拒绝。”

百晓生说这些时,排长脑内有记忆载沉载浮。哦,他看到年轻的皇帝公主抱着天女,走进一直停泊在皇陵的飞碟,神情悲沧,猛男落泪,他将尸体放进一个机器,盖上舱盖……可能以为这是未来人的棺材?

但那却是个培养皿!天女迅速化作了一池柔光,那些光点自行流动,重组出了……一个女婴!女婴飞快成长,眼看就要萝莉化。

皇帝龙颜大惊,当即发起攻击,不能让那妖女复活!

可惜安保系统滴水不漏,数道激光向他射来,还好皇帝擅长金钟罩铁布衫,边挡边打,破坏了不少设备,每当出现窜电起火,就立刻有冷凝剂喷射,有机械手修复。

这种古代君王大闹飞碟的画面当然很违和,但想想漫威宇宙的神还是外星人呢,随便啦。

鏖战的最后,皇帝祭起十成功力,轰塌地面,将飞碟封入陵寝……

“在昏君的努力下,圣坛能源外泄,完成自我修复后便无法动弹。与天女有关的一切,自此不见天日。”百晓生说,“但千钧一发之际,某个装置将婴孩版天女弹射了出去,狗皇帝没有发现,潜伏在侧的我却get了!忘了说,狗皇帝不知道我和天女的隐情,也许在他的潜意识里,唯有太监不构成威胁吧。”

至此,真相尽皆大白。香儿瘫坐在地,我们受到的冲击加起来也没有她大。

“废话说完了,那么……来吧!”

百晓生一声令下,两名太监抓住香儿,远远抛了出去,我失控地大叫,却无力阻止!

百晓生接住了香儿,深情款款地说:“虽然与计划不同,最终培养起您身体的不是圣坛,而是岁月,但只要找回了记忆,您就会像从未离开一样……”

我知道他要干嘛了,科幻小说的老梗:克隆肉体,植入数字化的记忆,就能造成死而复生的效果!

绕了一个大弯,复活计划终究是来到了终点,而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香儿一掌拍向百晓生的腹部,“一条龙服务!”

百晓生在毫无防备之下中招,口吐鲜血,吃惊地看着香儿撕下面具。

是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是在造型师大卫的妙手乔装下变身的八达!

这个计划是在察觉了很多太监在找香儿时制定的,我们本来也是要接近百晓生嘛,索性将计就计。

眼见奇袭奏效,大家都很振奋。百晓生刚转走大量内力,相对虚弱,但他还是咬牙站稳了脚。

“不要给那家伙任何机会!”我提醒。

八达当即痛打落水狗,百晓生硬受了第二掌,借力飘出,飞向另一个八达——那当然就是香儿假扮的!

“滚开!”大卫和锅炉同时出手,一个丢出铁蒺藜一个丢出小石子,百晓生仅靠气势就震开了他们,然后一把揽住香儿。

我简直炸了,变装计划是我想的,结果只是稍微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吗?!可恶啊!我不顾一切地想救香儿,我们的指尖差点儿就要碰在一起……

差一点,就差一点——

指尖相触,香儿进了飞碟,门关上。

“不——”

皇陵十二时辰

我回忆起刚来这世界的时候。

那时的我是什么心情?肯定不算愉快。

因为春菜。也因为梅子。因为我无德无能,却偏在她们之间徘徊不决。

还好,就像我一贯坚信的:忙碌与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这段日子很精彩,我就几乎没去想现实。

或许也要归功于香儿。

香儿代替了臭男人们给我陪伴。出生入死,谈天说地。她善良而美好。但我清楚她只是虚构的。等离开这世界,也许我们就没有再见的机会,所以我向她流露情绪时,反而更加坦率。这段时间,她的确治愈了我许多。

这跟“喜欢”无关。我只是希望一个很好的女孩,可以好好的。

所以……

我怎么能接受,她居然是这个故事的最终boss呢?!

我冲动地就想跳下坑去,飞碟的门这时又开了,百晓生用接生婆告慰产妇家属的语气宣布:“一切顺利,天女即将完全归来!”

所有太监都疯了,有人破音嘶喊:“啊我死了!东厂牛逼——”

另一名太监哽咽:“督主好绝一太监!今天也是为督主流泪的一天!”

“见证历史啦!划重点!这题绝对会考!”

喜庆气氛中,甚至有人取来龙袍,百晓生也是乐昏了头,当场玩起制服play,不忘叮嘱部下:“都到这个时候了,再有碍事者,格杀勿论。”

“是!”数名高武太监举了举手中的鸟笼,那是血滴子。真是什么装备都有啊!

绝望深深笼罩了415,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我们眼巴巴盯着飞碟,像是盯着不会就是不会的考题。

然后,交卷的时刻到了!

然后,交卷的时刻到了!

飞碟毫无预警地升空,溢彩流光好似一轮烈日,一个窈窕的身影信步走出,屹立于虚空,自然下垂的双手缓缓招起,宛如降世神通。逼格也是没谁了!

我又见到了香儿,但,她已完全变了个人,像是素颜学生妹进化成浓妆大御姐,眉目间流转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气魄。为什么那么多人被她征服,我似乎能从这份傲视万物又风情万种的神韵中知悉一二了。

“恭迎天女!”粉头百晓生激情呐喊,一呼百应,阉党今天过年了!

她是谁?是天女,是神!

有神当靠山,还有什么可怕?!

“香儿……”我把手圈在嘴边大叫,“香儿,你还在吗!?”

上空的天女微微一笑,启动了扩音器之类东西,响彻云霄地回答:“在的呀,我就是。”

我心头一冷。

不。不在了。“香儿”的人格,已经被覆盖了!

我的心像被挖了个大洞般空落落,满脑子都是素不相识的香儿暗示我逃离的情景。

“天女——”百晓生率阉党下跪,场面非常邪教,“我不负所托做到了一切!请您兑现承诺,跟我共度余生吧……”

天女歪头俯瞰他,倩笑道:“非常感谢。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不过共度余生什么的,可能要说抱歉了。”

百晓生一怔:“什……什么?”

“本来放眼当世,你的确是最优选择,但现在……”天女的目光扫过地面,扫过415。

“你们是什么人?身上散发出很异常的能量,你们来自另一维度?竟能与这世界的人结合得天衣无缝,实在太妙了。”天女无比欣赏地说,“我呢,在这个时代有足够的挑选权利,但不管九五至尊还是绝世高手,总归是矮子里拔将军,要找一个配得上我这种智慧的肉体,真是好难呀……你们倒是离我的理想型更近一些哦!”

铺天盖地的鸦雀无声。

这家伙,恬不知耻地说了什么啊?!

不过这的确是她会做的事吧。毕竟她曾集邮打卡了那么多传奇人物,却又不是因为花心而骑墙,更像是某种实验?她来自遥远的未来,也许当时人类都实现星际旅行了,各类观念因而更前卫、更实际。强者千千万,不行咱就换。该说这是一种傲慢的优越感,还是仅仅在执行优生优育呢……

现在,她居然相中了415。虽然我们的本质是一群学渣,但毕竟有一定的现代知识,而且还结合了武侠人设,比太监更有吸引力也是情理之中……可即使淫荡如烂操,对此也没有多高兴。

“为什么……为什么……”应激最强烈的还数百晓生,他甚至陡然使出“狮吼功”,巨声上达天听,“为什么我不行?!”

天女的解释无奈中带着不耐:“你不接受?不应该啊。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呀。”

百晓生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天女又安慰也似地说:“答应你的再造器官不会食,你依然可以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只是不能选择你作为我的伴侣罢了。”

我们同情地围观老太监,机关算尽半辈子,最后被当众绿了,而当事女子还毫无同理心,还能更惨吗?!

“不可原谅。”有太监为老板鸣不平了,“天女,您这样太过分了!”

天女懒得理睬他们了,转而用慈爱的笑容面对415,像一个孩子得到了全新的玩具。

“咻!”

一支箭在靠近飞碟时baozha了,出手的是一批忍无可忍的太监,他们在箭头绑上火药,以强大内力射出,一时间天空如烟花连炸!对此,失恋的百晓生无动于衷,任凭晋西北乱成一锅粥。

虽然飞碟遭遇了四大发明中最凶残的一项围殴,但要拼科技,未来人完全没在怕好吗!只见天女一笑,柔曼轻纱开始分子重组,特效感人犹如魔法少女变身,转眼换上一身战甲!钢铁女侠遗憾道:“看来我成了不受欢迎的一方?也好,很久没活动过筋骨了。今后还要合作的话,不搞清大家的上下地位可不行呢。”

双脚火箭喷射,天女势如破竹地离开了飞碟,招呼向她的刀枪剑戟皆被弹开,而她双手轻舞就击垮了成群太监。有人企图从刁钻处偷袭,被装甲上突兀崛起的火炮射了个千疮百孔。在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对防御加完全碾压面前,一度扬眉吐气的阉党再次降维成了菜逼。

“督主……”

一个太监倒在百晓生面前,后者眼见自己的霸业基石都被践踏成了这样,如梦初醒,悲愤交加,“你欺人太甚!”说着吸尽那部下的功力,然后一边冲向天女一边征收沿途部下的内力税,吸吸吸吸吸,他让自己备足danyao来打赢这最后一仗!

……我从哪吒大战变形金刚的既视感里抽身,指着悬空的飞碟问室友:“谁能上去?”

百晓生只能帮拖时间,但他未必能赢天女,拿下飞碟才是必胜之道!

“我的轻功应该是你们中最好的。”烂操仰头,“但这个会不会太高一点?”

“我助你一臂之力。”八达说着蹲下身。

烂操心领神会地冲向他,八达十指交扣让他踏足,而后向上猛托,烂操如一枚丑陋的火箭,直插云霄。

“好!”我们喝彩。

天女瞥见了我们的行动,却没有回防的意思,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太监们的死缠烂打。

踏入飞碟的烂操如堕科幻世界,满眼都是智慧的结晶,一个电子音问:“您好,需要什么服务?”

烂操大喜:“很多很多美女……不是,我要打赢这一仗!”

“叮咚——您的基因信息未登记,命令不予执行,驱逐程序启动。”

一股气流从暗孔喷出,推得烂操无从反抗地跌出飞碟,仰头的我们看到这人进去没一分钟就缴械了,纷纷面露鄙夷,同时明白了为毛天女放任她家飞碟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但烂操总算轻功盖世,像猫一样有惊无险落了地。百晓生就没那么幸运了,伴随一声巨响,他如炮弹飞来砸在我们中间,远处,天女战衣上的多门枪炮冒出袅袅青烟,赢得易如反掌。

“咳……”身心俱损的百晓生躺在皲裂的地上呻吟,“为……为什么?”

“啊到现在还说这些废话,是男人就接受人家不喜欢你吧!”我不爽地骂道。太监的苦情戏真是够了。

“如果我能在更好的时机与她相遇……”

“啊啦那只不过是更早一点被甩罢了,是你的,早遇见晚遇见都是缘分;不是你的,一起长大都是有缘无份!”

我慷慨陈词,居然有一丝哽咽,这劝诫屌丝的鸡汤搞不好是我熬给自己喝的。

而老太监听了我的话,怔怔半天不发一语,忽然道:“你上去。”

“啊?上飞碟?”我想这人瞎起什么哄啊,“试过了,上去也没用,设备都是加密的。”

“啊?上飞碟?”我想这人瞎起什么哄啊,“试过了,上去也没用,设备都是加密的。”

“对……基因锁。”百晓生居然说出了反时代的名词,“只对她或她的血亲开放……”

“所以说我上去到底……”

我霎时语塞。

我一直在懊恼自己的无用。没有战斗力也没有特殊身份,对剧情的推动好像也很鸡肋……但这不对啊!415天团自带奇葩磁场,没有谁的存在会是将就的。上次在童话世界,我们不就各显神通?

所以是不是可以认为:我的使命还未到来?

我电光石火地重温那些武侠套路,其中一个不就是——出生草根的素人,其实是皇帝流落民间的儿子?!

“……狗皇帝与天女育有一子,二人闹翻后,他也对那孩子心存畏惧,但又不忍杀之,便流放民间自生自灭……然后自己出家,让个无德无能的死胖子白捡了个皇位。”百晓生说着惊天真相,顺道diss了一把金氏,“……丐帮将你作为新生代说书人推荐给我后,我便察觉了你的身世,一切都是天意!”

415众都用惊世骇俗的目光看我,金氏狂酸:“啊靠,这个迟来的主角光环是怎样?我算是那个换太子的狸猫吗?!”——而我陷入吃惊都没空吐槽:你只配当橘猫。

“……可是,”我百思不解,“我要真是你暗恋对象跟别人生的,你不该第一时间干掉我才科学吗?”

“我下不了手……把你献给雕教主是我唯一能想出的折衷……”

“就问你为毛下不了手啊!?”

接连爆响,一票太监又被天女放倒了,留给我们的聊天时间不多了。

似乎意识到这一点,百晓生虚弱地向一灿、老蜗和排长招手,示意他们抓住自己。三人稍微犹豫后照做,立刻感觉失去的内力正完璧归赵。

而百晓生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他已重伤,遗产这么一分更是油尽灯枯,完全是在zisha啊!生命的最后,他死死盯着我,喃喃道:

“lookatme……”

……好的我知道你不杀我的原因了,这个梗实在太他妈过分了喂!!你怎么不说“大哥哥来玩吧”啊!!!

一代太监之王,终于退场。

“好了段段,不要再浪费时间,快进飞碟去!”锅炉边说边把什么塞给我。

“我送你上去。”大难当前,烂操好可靠,“八达,那招再来一次。”

“你们可以战斗了?身上还有虫吧?”金氏问排长们。

“……感觉不到它们还活着,好像是我们被吸干内力的时间里活活饿死了?”排长抚摸着包裹骨头的皱皮,自自语。

“辣阔金系英佛得胡(那可真是因祸得福)……”一灿缓缓转头,“必须棱拖足她鸟(必须能拖住她了)!”

东厂已近全灭。可悲的公公们豁出命去捍卫最后的尊严,也令天女无法手下留情。现在,女魔头朝这里来了!

只听大卫一声暴喝,衣服崩裂而只剩兜裆布,“我先吸引她的注意!你们快!”

啊,大卫他,分明可以靠着超低存在感明哲保身,现在竟不惜舍身喂虎!虽然怎么看都是个人兴趣的成分更多一点,但我们都感动了,不能辜负他!

烂操抓住我,跃上八达掌心,我们一同上天。

“还来?”天女一挥手拍飞了大卫,同时射出一枚小型飞弹。

这次挺身而出的是排长,他将“金钟罩铁布衫”提升到满级,真气竟在身边凝成了球形结界,将飞弹竟生生扛下,“轰!!!”排长血溅三尺。

同样协调好了内力的一灿突发奇想,以柔韧的太极气劲粘住排长,然后大力抡甩起来,数圈后松手,状若链球的排长愣是将天女砸出老远!

排长:“nima我刚才确实血溅三尺了吧吧吧?!!”

天女的背部装甲裂开,成排的推进器喷着火焰止住了她的去势,“很漂亮的反击,你们果然不简单啊。”她轻松地娇笑,“但你们难道不明白,我要阻止飞碟里的小动作,根本不必亲自过去?”

说着,她手按头盔。一灿们脸都绿了。

可下一秒,天女动作慢了,她甚至拍打起自己的脑袋,很像是应对电器故障的古老操作。

“好像无线电给砸坏了?”锅炉猜测。

“老排的牺牲是值得的!”金氏热泪盈眶。

“当然值得!而且老子还没死!”排长满嘴漏风地说。

天女哼了一声,放弃远程操控,朝着飞碟飞去,但没等靠近,烂操不顾一切地从飞碟里跃出,像蜘蛛一样手脚并用地盘缠在她身上,剑指狂戳:“上下其手点穴大法——”这招数名可真是耐人寻味,更扯淡的是战甲的机动性居然变迟钝了!为什么啊!你还能有穴道不成?!

眼见烂操再次拉开了天女与飞碟的距离,大家都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干劲,“一条龙服务!”“融梗大法!”“不是什么换骨大法吗?!”……

所有人,都在为我争取时间!

飞碟内的我不辱使命,通过了防盗系统的检测。

“基因匹配,确认为二号主人,sir,请下命令。”系统彬彬有礼地说。

“赐予我唯一的控制权吧,贾维斯。”

“您的权限未能覆盖最高权限,本命令不予执行。另外我不叫贾维斯。”

啧,我也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那就教我,她那身钢铁衣的弱点在哪里?”

“sir,我不能执行对一号主人不利的操作。”

“啊啦这只是对产品的好奇罢了,谁要对她不利喔!”

贾维斯居然认可了这个逻辑,道:“集中攻击后颈,能对电脑造成干扰,情报捕捉与防御功能都会下线。”

“好!战略提供一个!”

“sir,我不能执行对一号主人……”

“啊啦没说要你动手,假设一下我们怎能办到就行!”

“啊啦没说要你动手,假设一下我们怎能办到就行!”

贾维斯居然又认可了这个逻辑,道:“现场高手云集,最适宜用人海战术。”

说这话时,大屏上映出众多傀儡,他们之前在皇宫暴走,阵容扩张到一个饱和阶段后,自然而然向东郊迁徙而来。

“不行,这些人敌我不分,只会添乱!”

“治愈他们即可,sir。”

“你有办法?”我尖叫。

“您不是随身携带着疫苗样品?我可以批量合成解药。”

我一呆,立刻掏出锅炉塞给我的东西,正是那瓶混入了“我可以”的毒尊遗物!

“上吧!贾维斯!”

“yessir,但我真不叫那个名字。”

地面上。

415众对天女死缠烂打,就连锅炉和金氏都作出了石头、指甲、口水、脏话等力所能及的贡献。

“飞行装置在哪里!搞坏了她就不能行了!”

“段段那个笨蛋到底行不行啊!”

“金氏压住她!你不是号称人肉五行山吗?!”

“你们……”天女口吻逐渐阴沉,“真的,有点烦呢!”

无形力场扩散,碍事的学渣们全被推开。但那之前,老蜗与排长不约而同地抓住了天女的双脚,趁着被推飞的劲头将上面的推进器狠狠扯坏!当然太靠近火线的后果也很惨烈,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我有点儿生气了。”天女娇喘,却又忍不住笑,“——是不是觉得我会这么说?好像彻底站上反派立场了呢。但我并不讨厌被逼得这么紧,潜力无限的男人,最喜欢了!”

415众都对她的从容感到沮丧……也是在这时,大家察觉了更大的威胁。

是的,不知不觉中,东郊皇陵成为了傀儡的朝圣地。就近赶来的有宫廷那批,在路上的则有丐帮与药王谷门徒,以及更多武林人士……

没办法,若将傀儡比作劫匪,以内力驱动的圣坛就是银行!

然而圣坛高高在上,率先被盯上的,注定是天女这台提款机,以及415的一票零钞……

这一仗根本没得打啊!

容嬷嬷等九人情不自禁靠拢,凛冬将至,抱团取暖。

“妈蛋,这个时候还下雨。”金氏摸了把脸上的湿润,嘟哝。

“诶,这雨……”锅炉鼻尖一动,闻到了药味。

大家仰头。漫天雨丝宛若棉絮,纷纷扬扬覆盖向一地的傀儡,他们动作慢了,脸上浮出迷茫。

——解药已经完成,我命令贾维斯用最快速度喷洒杀虫!

尽管天女的威胁尚未解除,此刻的415仍不禁欢呼雀跃起来。容嬷嬷一个眼尖,发现了人群中的咩绝师太,也不知她老人家怎么中的蛊虫,此刻披头散发(并没有),出家人的仪态荡然无存,嬷嬷忙赶去她的身边,用药水帮师太洗脸,让爱化作相思雨。

然而咩绝不过冷静了几分钟,忽然又暴力抓住嬷嬷,要将蛊虫传染给他!

其他傀儡也恢复了暴动。“怎怎怎么啦?”锅炉惊呼,“段段,你办事不力啊!”

——飞碟里的我看着大屏,同样百思不解。“贾维斯,这是怎么回事?!”

“sir,恐怕我算漏了一件事,只能说人类的智慧超乎想象。”贾维斯说,“药要起效,还需药引。这药引不是别的,而是一种音律……”

我秒懂了:一定是《傀儡曲》!那曲子能在蛊虫的活性与蛰伏间扮演“桥梁”,正适合充当药物见效与否的“药引”!

新的麻烦来了:懂得那曲子的人,从百晓生到毒尊到漩涡哑鬼,是不是都挂了?!

“sir,难题还不止于此。此曲讲求阴阳和合,所以要么使用特殊道具来吹,要么得有一个不男不女的演奏者……”

“好的,全完了。”我变身假笑男孩,命运真会捉弄人啊!

“请不要放弃。我有两个提议,1:您自宫,成为不男不女之躯。”

“谢邀。人在医院,刚下手术台——什么鬼啊!我不要!”

“2:求助现成人选。”

“对了对了,还有太监活着是吧?!”

“他们生理条件合适,音乐悟性却未必高,我说的是——”

镜头锁定且放大了一个人——嬷嬷?!

啊啊啊!要说不男不女,普天之下谁比嬷嬷更吻合!毕竟他是女儿身男儿心,或者反过来也成立啊!

屏幕上出现了嬷嬷放大的手,“从指间的留痕不难看出,这位小姐精通乐器,最适合提供药引!”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果然415每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每个人在被赋予身份的同时,也肩负起了左右结局的使命!

“还等啥,快联系嬷嬷啊!”

“sir,刚才的对话全程公放,容小姐应该听得很清楚呢。”

地上,嬷嬷的脸涨得通红,如此危急的时刻,他的“不男不女”依旧成为了快乐源泉。

“不要闹别扭了,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纯娘们儿。”烂操安慰道。

“是的,干你该干的事去,完了封你为妃,给朕生儿育女!”金氏郑重承诺。

“是的,干你该干的事去,完了封你为妃,给朕生儿育女!”金氏郑重承诺。

容嬷嬷发疯似的殴打这两个渣,而天女抬手就是一道掌心雷,这婆娘意识到了嬷嬷的威胁,要干掉她了!

“唔唔……”傀儡化的咩绝剧烈颤抖,出其不意地用拂尘卷住天女,将她整个砸进泥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这没骨气的东西——”边骂边扯烂拂尘,将满手韧丝与一块烂木头结合,当场打造了一把低配的古筝!

“快……”咩绝强忍着染指嬷嬷的欲望,把古筝塞给他,“快做!”

容嬷嬷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地。

也许很多人忘记了,嬷嬷在出道的剧情里,确实提过他的音乐梦想。

当手指触上琴弦,嬷嬷就被六指琴魔灵魂附体,先前零碎听过几次的《傀儡曲》,此刻鲜明地在脑中融汇,也许这就是大佬吧!离得最近的咩绝率先有了孕吐(不)反应,呕出一滩马赛克,脱离苦海的她忍不住爆粗以示喜悦:“真他妈爽!”

旗开得胜的嬷嬷振奋不已,突然抬脚踩住了烂操脑袋,并将衣领一拉,露出半边香肩,古筝斜抱,以金属朋克的范儿扫弦,还疯狂甩发。药雨结合药引,越来越多傀儡复苏!

“这下我们不缺人手了。”锅炉说,“赶紧的,干掉那妖女!”

“我来号召!”金氏大叫,“干掉她的,官升三品!”

“我出五品!”排长不甘示弱。

“让你当宰相!”

“让你当皇后!”

俩昏君大慷他人之慨,听得周围群众鸡血上头,各种兵器与武功蜂拥向天女,眼见围攻猛如虎,天女再难原地杵,她终于第一次表现出了慌张!

“你丢尽了女人的脸!”咩绝用秃了一半的拂尘束住她。

“别打坏了这身盔甲,我想要啊!”多森寺方丈宅心荡漾。

“竟敢冒犯我们家万岁!”“大家上!武当的kpi由我们来守护!”大内高手与武当三子也都来了。那边厢,郭动率领大批乞丐喝彩助威,曾跟烂操一起行动的小淫贼无法进入vip席,就用猥琐的目光远眺天女,总之就是要贡献一份力量……

看着一张张熟或不熟的脸在屏幕上渐次扫过,我的激动无以表,人真齐啊,甚至有点太齐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大结局吗?

天女已断了与飞碟的联系,飞行技能与高强火力也被人山人海压制。大家打不开战甲,就对她实施橄榄球赛那样的叠罗汉镇压战术。天女的一条铁臂从人堆下伸出,凶狠地抓挠地面。她不能从战甲里出来,于是战甲反而成了囚禁她的密室!

耳边响起“吱吱吱”的电子音,自带纠结讯息,我忙喝令:“贾维斯,你不要帮她。”

“sir,我不会在一号主人发令之前做不利于你的事……另外我真的真的不叫贾维斯。”

“好的贾维斯。现在帮我消除她的记忆,让原本那女孩的人格回来。”我说罢立刻抢白,“——这可不是对她不利啊,你自己判断一下,当香儿和当天女,哪一个对她比较好?”

“……”人工智能居然发出了苦笑,“sir,你赢了,竟然靠诡辩终结了战争,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飞碟发出一道纤细的射线,联通了人山之下的天女的手,我呼吁人们让开,露出了已动弹不得的天女。铁甲嗡嗡,陡然四分五裂,美丽的天女完全暴露出来,却已陷入昏迷。

然后,一股引力将她吸上了飞碟,坐落在一把椅子上,有探针刺入她的大脑,天女的眼神疲倦而迷离地闪了闪,似乎不能相信,自己的重生之旅如此短暂。

“香儿。”我叫她。

她目中的凶光跳了一下,终于放弃了什么似的黯淡下去。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文件夹,一个容量巨大,满满装着天女的丰富人生,相对小的则是香儿的。鼠标悬停在前者上,一行字问我:是否确定永久删除该文件?

我坚定地点点头。

少顷,女孩的眼皮缓缓打开,多么神奇,形体还是那个形体,网红式的整容高p之美已无声退潮,唯剩小家碧玉的清丽。

我说:“你回来了。”

她说:“我回来了。”

传奇与你,未完待续

又一桩大事件完结了。

又一个世界恢复了和平。

……我们承受了太多沙雕宿舍所不应承受的压力。

好在,每次都是he。反派阵营非死即伤,老蜗这个魔教顶流又是我们的人,某些死灰日后或会复燃,至少现阶段是不用担心了。

基本上,罪该万死却还活着的,就只剩烂操了。为了安抚咩绝师太在内的一帮女同胞,我们对外宣布会将他阉割后投入大牢捡肥皂。对此烂操强烈反对,我们安慰他说反正我们也要走了,就顺应一下民意吧,毕竟咸伯光罪有应得呀。烂操说那万一开阉时我还附在他身上呢?!我们:“噗噗噗不会啦,你别想那么多啦噗噗噗……”“在笑对吧!你们绝对只想看热闹对吧!”

是的,根据上一次的经验,这本“小说”有了结局,我们便会自动功成身退,嗯,好像什么快穿文啊……游历着不同世界,完成任务就去下一站……

当然,这个江湖会存在下去。正邪的交锋还将持续,一起奋斗过的各位任重道远……

当排长、金氏、老蜗这三个当代巨头以及锅炉、八达、一灿这三个各自领域的新生代外加友邦人士大卫和被擅自定为下一任峨眉掌门的容嬷嬷齐聚皇宫、与满朝文武及江湖精英一同开会之际,我和香儿在宫内最高的一座塔楼上凭栏远眺,享受风平浪静的闲暇。

目光所及,河山大好,虽满目疮痍,却希望无垠。

其实我们也该出席议事的,毕竟身份上,我是太上皇与天女之子,而香儿是天女转生……

我随口道:“想不到最后逃不掉的,是武侠小说老梗中的老梗,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香儿歪头看我:“天下有情人?”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说错话了,顿时尴尬万分。其实严格说来,香儿应该算是段公子他娘,虽然是复制品……真是乱七八糟的伦理啊……

香儿握住了我的手,苹果脸一片绯红,我的心跳也开始加快。不不不,这是什么发展?

就在这时,我瞥见类似烟花的东西冉冉升空,发出的光芒在白昼也十分醒目,细看,那不就是我的室友们吗?!

他们终于脱离了武侠角色,魂归故里。我没用错词。

意识到马上要分开了,我迅速对香儿说:“祝你幸福。”

“啊?”

“啊?”

“我……要走了。”

“……”

我的心陡然塌了一块,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为什么我要为梦里的遗憾而难过呢?

令我没想到的是,香儿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像是要以距离为放大镜来将我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们都是特殊的人,我隐约感觉你们总会离开……”她落寞地呢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是啊,真的好快。”

“是真的,不可能留下来吗?”

“恐怕是的。”

“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我不知道,大概……”

她的样子更加落寞了,可她却对我露出了微笑。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香儿笼起长袖,长睫毛与头一道低垂,“与君相识,幸甚至哉。”

我的鼻子狠狠一酸,然后感觉视线模糊,看香儿的角度从平视变成了俯视,我飘起来了,而段公子跌倒在地,香儿一边去扶他,一边仰头目送我。

我想起上一次离开童话世界,陪我的是春菜。我说,我的童话里一定有她。

然而,人生却不是只有童话。

在不同的故事里,我们会遇见不同的人。这个故事令你伤心,但永远会有新的故事在等待。

我们就这样,历经悲欢,一路向前。

我越升越高,武侠世界与香儿越发渺茫,像是有些缘分注定失去,不可挽回。可那并非不着痕迹的对吗?香儿最后送我的礼物是“接受”。抗拒也好欣然也罢,不可留者,就以最好的作别来存念。成长就是这样吧,就是学会接受吧。

我在乎的,在乎我的,我能争取的,我已错失的。

无论何种结果,我都将做好准备接受。

与君相识,幸甚志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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