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被个链子锁了。你怎么会在里面?”那人狐疑。
老蜗一愣,随后想起,好像是有一天阿童木跟他们说宿舍门锁坏了,不知道哪里找锁匠,后来一个修自行车的帮配了个挂锁,换之这门变成一旦锁了就只能从外面打开!
“我是隔壁宿舍的,来串门他们没发现,把我关起来了。”老蜗只得说。
这种话太可疑了,那人盯着老蜗看了几分钟,忽然拔腿就跑,“喂喂你干嘛?你回来!”老蜗大惊,那家伙甚至拿出了手机,是把他当成入室行窃的了吗?!
赶在引起骚动前,老蜗本能地又启动“无差别屏蔽”。万一惊动了舍管可是有被扣学分的危险——是的大一刚开学甚至还有这种设定呢!
老蜗又缩回了独自一人的世界,但他还是被困在414出不去啊,这太荒诞了。他暴躁地踹了门几脚,门板摇晃,却不倒下,真是烂船也有三分钉。
每间宿舍都有两扇窗,一扇靠走廊,安着防盗网,另一扇则面向操场,春暖花开。老蜗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把头探出那窗,看到了隔壁415没关上的窗户。窗台下有一道走水管的凹槽可供立足,艺高人胆大的老蜗便尝试着爬到外面去,只要爬过一米就能进415了……
没有铁人爸爸保护的蜘蛛侠老蜗就这样掉下去了。
嫉妒使你质壁分离
大学生涯的第一个月总算要过去了。这是令春菜既充实又焦虑的一个月。充实是因为女强人本身的干劲,远在北京的男朋友也成为重要的动力。这些日子,她每天按时上下课,认真听讲与写作业,并几乎有些过早地准备起四级与自考,闲暇则参与社团活动,不时有人来宿舍找她,仿佛一个业务繁忙的女总裁。
而焦虑不用说是因为宿舍,与舍友不是一路人这已经是废话了。以牙箍为首,大概有五个女生对她很不客气,会针对她和男同事的交流说些“真是当红花魁”之类话,会因为她太迟关台灯而二话不说拔电源,会用掉所有晾衣架完全不为她考虑……另外几个舍友虽没有太助纣为虐,但常年事不关己,无形中为冷暴力氛围添砖加瓦,唯一的业界良心只剩下了舍长,然而舍长对这种人际矛盾也说不上太多话就是了。
牙箍会看自己这么不顺眼,春菜能想到的原因除了她真的很抗拒“非我族类”破坏宿舍的统一外,就是因为那个男朋友了。
上次撞见那男的跟牙箍乱来,令春菜至今心有余悸。之后她又见过那男的几次,丫每次都嬉皮笑脸跟她尬聊,春菜厌恶这种被流氓调戏的感觉。而牙箍一看到男票接近春菜就无名火起,嫉妒的眼神令春菜无法不一脸黑人问号。
这天,春菜一个人在宿舍,躺在床上,闭眼听歌。其他人都上课去了,这是属于她的悠闲时刻,不用刻意拉起令人气闷的床帘,也不用担心听见谁的出不逊。就这样放松。
事情的发生毫无征兆。
春菜感到一阵无形的重压,一种不老实的痒感在全身游走,春菜睁眼,什么也没看到,但是鸡皮疙瘩不断暴起,她惊恐地扭动身体,却摆脱不了那种感觉!
春菜猛然明白了正发生什么,有个人,对她屏蔽了自己,然后在为所欲为!春菜想反抗,手碰到那人却毫无真实感,反而对方变本加厉!
门这时开了,门口是牙箍,她张大嘴巴看着春菜,显然,她可以看见正袭击春菜的人,那人并没有对牙箍屏蔽自己?
春菜忽然觉得,那像蛇一样纠缠她的感觉离开了。她双手抱紧自己,瑟瑟发抖,而牙箍看着她冷笑了一下。
“你……”春菜喃喃,“你看到那个人了?”
“啊?你在说什么?”牙箍说。
“你明明看到了……那是谁?”春菜激动。
“莫名其妙。”牙箍不理她。
春菜气得眼圈都红了。
其他舍友陆续回来了,春菜的狼藉令她们感到吃惊,牙箍立刻加油添醋复述了一遍,春菜气昏了,不顾一切地走向牙箍,她再也忍不了了!
还是舍长阻止了春菜,她把春菜带到宿舍外,说:“你冷静一点,我明白你的心情!”
还是舍长阻止了春菜,她把春菜带到宿舍外,说:“你冷静一点,我明白你的心情!”
“你不明白!”春菜眼中含泪,“她根本看到那个人了!我甚至怀疑她们认识!”
舍长一愣,压低声音:“该不是她那个男朋友吧……”
春菜一时无法接受如此淫乱的可能性。
“我是听说他们分了,那男的挺花的,来我们宿舍不还常骚扰你?”
“如果分了,为什么她还包庇他?”
“谁知道,拿来威胁他,好再在一起?”舍长摇头,“哎,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你以后千万小心!”
舍长安慰完进宿舍去了,春菜的悲愤难以平复,511令她无比恶心。她不想回去,回过神来,已经在校园里漫无目的逛起来。
“咦,是你呀。”
春菜转头,看到之前偶遇的林姑娘,顿时委屈爆发,把林姑娘吓了一大跳。
“……还有这种事!太无法无天了!”听完惨剧,林姑娘愤愤,“等着,我给你个好东西。”她掏出自己手机,“‘屏蔽’好用,但就是会被别有用心的家伙拿来干坏事,想象一下那些色狼对人屏蔽了自己后去女澡堂吧,那时我们怎么办?”
她发给春菜一款梯子图案的app,“只要开着这个,一切屏蔽电波都会被抵消。”
“这是……”
“这个app叫‘fanqiang’。是吃过‘屏蔽’之苦的人开发的,”林姑娘说,“不过它没有大面积流传,否则还不知道那些干坏事的会怎么应对呢。”
“谢谢学姐!”春菜感激,“那么我……去解决这件事了。”
“嗯嗯,有事情再找我。”
看春菜走出两步,林姑娘又叫住她,说:“舍友虽然只在一起三年,但牵绊却是一辈子的。你要实在和她们处不来,干脆还是搬来我们宿舍吧,床位还空着呢。”
春菜擦擦眼睛,说:“好。”
谢谢你,在这世界的一隅找到我
我回到了家。敲门时突发奇想,屏蔽了自己,妹妹开门见没人,一脸困惑,然后我解除屏蔽现身,哈哈大笑说:“猜猜我怎么办到的?”
门砰地关了。我听见爹妈在屋里问谁来啦?妹妹说没人,错觉。
……我一边哭着敲门一边说我错了请不要屏蔽我。
后来总算是进屋了。可以欢度国庆了!想去的地方真的好多,微博、王者峡谷、伟大航路、漫威宇宙……啊,真是挑花了眼,足不出户的死宅根本无法理解我这种赶景点的乐趣呢。
打开手机,我看到了一灿在群里的留:“偶早八到脑蜗惹(我找不到老蜗了)。”
……嗯,打字跟口音同步也是非常厉害的技能了,想知道这人怎么通过的语文考试。
“不会吧,老蜗失踪了?”容嬷嬷第一个回复。
“嗯,偶洗都粘系八丧他(我死都联系不上他)。”一灿说,“里萌有木花现‘贫蔽’滴星功棱(你们有没发现‘屏蔽’的新功能)?”
我之前也把app升级过了,看到了那个“无差别屏蔽”,一下明白了一灿的意思:“你是说老蜗用那个功能让谁都找不到他啦?”
“他自己也会看不到任何人吧。”金氏说。
“那白痴图什么啊?”大卫说。
“不,关键是随时可以解除不是吗?怎么就失踪了?”锅炉说。
至此,大家都能模糊勾勒出一个“老蜗出事了”的蓝图了,并且还是那种遗世独立级别的出事……
一个除了玩游戏啥都不关心的死宅无故失联了大半天,确实不自然对吧?
“偶债早早他(我再找找他)。”谈话在一灿的这句话中结束。
然后直到天快黑,一灿的侦查都没有结果。期间善良的容嬷嬷曾去电关心,然后以代人的身份向我们转播,一灿向留校的人打听老蜗,杳无音讯,他甚至用美色勾引舍管大妈要看视频,大妈羞涩表示你坏坏我都可以当你妈了你还约我看那种视频~一灿表示偶嗦滴四监控细瓶!里过脑野鸡表给记几加辣莫多戏(我说的是监控视频!你个老野鸡不要给自己加那么多戏)!——然后监控也没拍到老蜗走出宿舍区。这就更奇怪了,到底是他躲在了哪个角落,还是“屏蔽”太彻底了?
“我们是不是也去帮找比较好?”容嬷嬷呼吁。
群里反应很大。“啥?”“不了吧。”“能出什么事哦。”“才刚回来哎!车票不要钱啊?!”“也许他待会儿就出现了!”……
几乎都是抗拒的。排长干脆就没吭声。容嬷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当时是下午六点多了。一灿不再在群里说话,老蜗持续神隐。
我开始安排假期的聚会,一天留给小学好友肥鱼、小猪和陈女人,一天留给中学好友小强、严田和豆丫,一天进行电影马拉松,一天进行漫画马拉松……
话说老蜗那家伙要真出事了,并且一直一直找不到人,会不会变干尸啊?
以前老师指出我们的答题错误时喜欢说:“也许就差这一分你们考不上清华北大啊!”——而我现在想,会不会就因为少了我们的一点点助力,导致老蜗真的从此蒸发?
开群,容嬷嬷在表示他想去学校看看了,而反方辩友八达再三劝他不必小题大作,话虽如此,这货的态度也并不坚决就是了。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老排发了段语音,我点开。
“还在这里废话个屁啊我靠!都赶紧回学校!!”
后来才知道,老排白天没看微信,等终于看到了,二话不说,一声令下。
要不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很多时候,排长不容置疑的决策总能狠狠推我们一把。
上午刚离开学校的一群人,又在晚上天都黑了、并且雷云密布时陆续回到了学校。肥硕得每迈一步都像出远门的金氏,年迈得每次出门都可能是出殡的排长,抠门得恨不能用徒步方式前来的八达……
上午刚离开学校的一群人,又在晚上天都黑了、并且雷云密布时陆续回到了学校。肥硕得每迈一步都像出远门的金氏,年迈得每次出门都可能是出殡的排长,抠门得恨不能用徒步方式前来的八达……
所谓的415就是在这样的一次次行动中炼成的吧。
一灿看到我们,露出了由衷的笑。妈蛋,他笑起来真好看!之前觉得他跟我们挺交心的了,但直到看见这个笑,我才知道他还是屏蔽了一些情感,直到此刻才毫无保留地解锁。
“偶想,他金开鸟‘无擦别贫蔽’滴发,户竟凡尽丫定废八妓男(我想,他真开了‘无差别屏蔽’的话,附近环境一定会不自然)。”一灿汇报他的搜索心得,“荡素偶早奶早去,横蓝早到(但是我找来找去,很难找到)。”
“现在有了这么多双眼睛,肯定能找到了。”排长说。
“是的,虽然有一双是老花眼。”金氏补充。
以金氏被打出的猪叫为发令枪,大家踏夜展开第二轮地毯式搜索。
这个枯燥而琐碎的过程持续了足足两小时,结果是没有结果,并不是所有斗志昂扬的操作都能得偿所愿的啊,这就是人生。
至此已经十点了,闷雷更响,雨点下来了。
我们集中在宿舍区楼下,开始纠结,确实仁至义尽了,但又徒劳无功,可是放弃了老蜗该咋整?那么又还能做啥呢?话说回来,今晚回不去了吧,还都没带伞……
一灿拿出一支烟,点了几下没点着,眉头深蹙。
“诶……”锅炉工忽然说,“下雨了,这也许是个机会。”
“啥?”
“只要老蜗还在室外,雨水会帮我们找到他!”
我们一愣,不,九愣,恍然大悟!
雨线已然织密成网,我们忍受着水泼风吹,再次展开搜救,个个秒变落汤鸡。
但这一次,我们找到老蜗了——其实近在咫尺啊!415窗口正下方,丫贴墙躺着。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家伙多幸运,丫掉下去时在215的窗台上磕了一下,形成缓冲,虽然还是掉地上了但没有当场摔死,但之前就受过伤的脚再度骨折,直接晕过去一小时,醒来动一动都痛到死,然后手机居然留在了215的窗台上,他拿不到,却不能阻挡它持续散发出屏蔽电波,于是无法求救,也无法被搜救……我们在他身边来来回回,前生的500x9次回眸换来今生不停的擦肩而过……
而现在下雨了。只有老蜗躺的那地方没有被打湿。我们围着那里又摸又推,虽然被屏蔽的触觉令我们不确定是否抓住了老蜗,但本来干燥的地面渐渐湿了,说明我们把某个东西移开了……
等到离开“无差别屏蔽”的覆盖范畴,我们终于看到了老蜗,丫的腿扭成诡异的形状,嘴唇抽搐,涕泪横流,一把抱住个人就暴哭起来,刚好那人就是排长。
排长摸摸老蜗脑袋,动作分外慈爱。
我们都笑了。一灿点着了烟,深吸一口,塞进老蜗嘴里,老蜗也吸了一口,然后给排长,然后给大卫……
这是我们第一次同抽一根烟。辣丝丝的暖意从唇边流进心里。
然后老蜗说:“别装逼了,快送我去医院,还有吃饭……”
南墙
“知道了,那就到时候见……嗯,我也很想你……”
春菜又在和陈世美视频了,选在了走廊上,半小时后才回到宿舍。
“又聊了这么久啊。”舍长说。
“是呀,明明就快可以见面了,受不了他。”
“你是国庆当天的车吧?票买了哦?”
“他已经提前帮我订好了。他非常细心的……”
这是放假前最后一天,春菜和唯一能说两句的舍长聊天,宿舍其他人要么一脸冷漠。jpg,要么窃窃私语些不友好的话。春菜也算是摸透这个宿舍的风格了,日久生情?不存在的。
“他真的很好。”但春菜明知故犯般说下去,“所以我要带着笑容去见他,我们一定会玩得非常开心的!”
不久,其他人上课去了。春菜又是一个人呆在宿舍了。她躺在床上,开始补眠。
没多久,门无声开了,一个影子溜了进来。春菜身体一抖,来了,又是那种感觉!有人压在她的身上,开始对她上下其手!
春菜一把抓住那双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的那些话,果然刺激到你了?”
春菜的手机躺在枕头下,假寐之前就已经开启了“fanqiang”,那之后谁带着“屏蔽”进入春菜周边,都只会无所遁形。
所以春菜一眼就看到了,一脸鬼祟地走近她的舍长。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春菜悲伤地问。
“我不想的……”舍长无地自容,“是她们逼我这么做……我护着你,她们对我有意见了,我不想被排挤……我这个舍长说白了也就是个傀儡……”然后强行改变话题,“你……都是故意的啊?”
“我只是觉得,如果要在放假前把犯人揪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春菜说。
“你真聪明。”舍长讨好地说,“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宿舍的人干的?”
“上次的事情后,我就去找晓佳(牙箍的原名)的男朋友了。如果晓佳当时看见的是他,说明他仅仅针对我采取了‘自我屏蔽’,以确保我看不见他,他却能碰到我。”春菜说,“直到他逃走,我都没看到他,说明他没解除屏蔽。而只有当一个人靠近你到一定距离的时候,app才能搜到,进而采取屏蔽或解除屏蔽……换句话说,既然他来不及对我解除屏蔽,我先发制人找上门,应该是看不到他的——然而我悄悄去了他宿舍,却看到他了。”
舍长哑然,春菜说:“所以上次的犯人不是他,可你却误导我去怀疑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道歉……都是她们……”
“舍长。”春菜看着她的眼睛,“你也很讨厌我吧?”
“没有没有……”
“我有了解除屏蔽的方法后,就没有停止使用过。因为我不想再被任何人骗。”
舍长忽然变得很平静。
舍长忽然变得很平静。
“所以我知道,你们经常屏蔽我,然后谈论我……舍长,那时你说的,可跟现在不一样。”
舍长摸了把脸,说:“这样也好。老是对你那么温柔,我都要吐了。”
春菜颤抖:“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不是很聪明么,怎么会想不通,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舍长居高临下地说,“整天宿舍吧啦吧啦都是你的事,烦死人了。就你人见人爱,就你天天向上!”
春菜说:“我有想过和你们当好朋友……”
“算了吧……哎,你们进来帮我应付一下吧。我怕她咬我。”
牙箍和另外俩女孩原来就在门外。事到如今春菜怎么都不意外了。
她们并未激烈地争执,只是对视,片刻牙箍说:“我很奇怪,你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呢?”
春菜咬着嘴唇,没有在她们面前哭出来,她提起行李跑出了宿舍。
她本来要在宿舍待到国庆当天才乘车的,可现在,她宁可在车站露宿一晚。
往北京的十个小时高铁,将她的悲愤一点一点蒸发,她记得对自己说的:“我要带着笑容去见他。”
一路联系。随着两人越来越近,心情越发明朗。
终于到了北京站,在出站口,她见到了高高大大、阳光硬朗的陈世美,他对她挥着手,春菜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溅起一片被狗粮噎到的控诉目光。
春菜让陈世美守着行李,她去洗手间。出来时,她看到陈世美在和一个窈窕的女孩说话,两人一起看春菜,忽然女孩踮脚在陈世美脸上亲了一下。
“放心,‘屏蔽’好好开着,她看不到我的。”女孩说,“说好的,尽快跟她分手,否则我就亲自跟她说了!”
陈世美僵硬地笑笑,女孩瞪了春菜一眼,走了。
陈世美去拉春菜的手:“你真慢呢。走走,先带你去吃东西!”
春菜机械地甩开他。
我遇见你
国庆假期结束了。
回归宿舍后,我有种大学生活正式开始的感觉。军训树苗,运气戒指,再加这次,415的凝聚力就在这接二连三的事件中建立了起来。比如排长与老蜗再无罅隙,亲如祖孙,我有时揶揄:“你俩不是仇人么?”排长闻语重心长:“段段你不懂,男人的世界里,哪儿有永远的仇恨呢?”“是的,难道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悲剧还不能让你醒悟吗?唯有爱才是让一切永恒的力量……”老蜗深情地说着,轻轻靠在了排长肩头……
与此同时,舍管渐渐变成了三不管,曾经那些学分很重要、上课很重要、作业很重要……的理念灌输,渐渐在校方的放飞中被啪啪打脸。不上进的我们和不正规的学校一拍即合,从此重要的,似乎只剩友情和爱情。
不过,我的爱情在哪儿呢?大卫们陆续有了心仪的目标,我却对班上的女生都没太大感觉,况且好看的太少了,数来数去也只有小苹果、眼镜娘、容嬷嬷眼中的武则天……
哦,还有一个美女。高挑长发鹅蛋脸,感觉很成熟,但她跟班上人交集不多,上课一个人坐,下课一个人走。烂操曾打听过她,是个很多面的女强人呢。原本是跟中文系的一起住,最近搬到了大二学姐的宿舍,感觉真是海纳百川的存在啊,也是难怪跟班上有疏离了……
这样的女孩也并不是我的菜。但我没想到会在某个煞有介事去自习的夜晚跟她认识。
那时夜已深了,我走一条小路回宿舍,通过那里的一扇铁门可以抄近路。不过这个时间,门估计关了。只是我懒得绕远,爬过去就是了嘛。
有个身影正面对着那铁门发怔。听见我的脚步,她转过头,一张稍显疲惫的脸被路灯照亮。不就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妹子?
我估计她不认识我,但还是问:“锁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爬过去呗。”
“不行。”她说着要去绕路。
“很简单啊。”我示范,先踩住,再攀住……一下上了铁门,“瞧。”
她抬头看着我:“我过不去。”
我低头看着她:“我帮你啊。”
她沉默、犹豫,我怂恿、鼓励,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学着我那样去爬,骑在铁门上的我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她,把她拉了上来。
她摇晃了一下,扶稳了,我们面对面跨坐在铁门顶端,好似俯瞰天下,她左右看看,忽然笑了。
然后我先下去,再帮她下来。这一次,她完成得从容不迫。
我得意地说:“很简单吧?我没有骗你。”
她捂着心口,笑着说:“嗯,你没有骗我。”
“我们……好像是同班的吧?你叫什么?我叫……”
“我叫……”
后来,她叫我阿福,我叫她阿春。
_1